韓慕白闖入屋內,映入眼簾的便是浸泡在藥浴中的秦晚煙。
水霧朦朧中,半肩冰肌雪膚就令人遐想無限,加上一對堪稱完美的鎖骨,簡直令人移不開眼
韓慕白瞬間就愣了,卻隨即閉眼轉身。
他明明氣著,更著急著,可耳根子還是刷一下子全紅,很快,臉都燙了。
他不假思索,疾步走回窗邊,逾窗而過,又關好窗,不自覺吐了口濁氣。
一旁,上官靖仍蹲在墻壁,抹眼淚。
韓慕白分明比剛剛更惱火,一把將上官靖拽起來,“她這樣子我沒法救她,令人處理好快點”
上官靖抬起眼看來,本就發紅的眼睛,哭得跟兔子眼有得一拼,老淚潸然。
韓慕白別過頭去,不想看,淡淡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沒有其他的辦法了。當我求你,快點”
上官靖咬了咬牙,終是點了頭。
上官靖讓所有侍衛都退下,令婢女伺候好秦晚煙。
當韓慕白再次走入房間時,秦晚煙已經穿戴整齊,躺在榻上。藥浴并沒有太大作用,秦晚煙都昏迷那么久了,仍是一臉痛苦,身子輕顫不止。
到底,有多疼縱使昏迷了,都不得安生
韓慕白看得心疼,替她把了脈,眉頭就蹙得更緊了。蝕魂之力,比上一回更強大了,而她竟還受了內傷
他喃喃道“幸好,沒有離她太遠”
這種狀況,他若沒有跟蹤過來,再多拖上一日,她怕是撐不住了就這狀況看,從此以后,他都不能離她太遠了
韓慕白割破了手心,青黑色的血跡立馬滿了出來。
他將血滴在一杯熱水中,以熱水來暖血。他手心的血是涼的,涼得刺骨。
上官靖將秦晚煙攙起來,韓慕白親自喂她。一湯匙一湯匙,小心翼翼地灌入她口中。
喂完了藥,韓慕白的唇色都蒼白了,似乎很虛弱。
他走到浴桶旁,看看藥湯,隨手拿了放置在一旁的藥包,轉身就走。
上官靖連忙道“別走,我都安排好了,去我屋里。”
韓慕白頭都沒回。
上官靖又道“也當我求你了”
然而,韓慕白并沒有回答,加快了腳步,消失在了門口。
上官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婆娑的淚眼都有些失神了,明明是個老頭子,卻難過得像個不知道該怎么辦的小孩子。
沒一會兒,秦晚煙安靜了下來,仿佛安睡了一般。卻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她便喃喃囈語起來。
“小煙兒”
上官靖緩過神來,悲喜交加。他湊近,細細一聽,只聽秦晚煙一直重復著三個字,“對不起”。
多么驕傲冷情的一個人,為何會執念于這三個字
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對不起誰
上官靖無暇多想,“小煙兒,醒醒,你快醒醒你還疼嗎告訴師父,你哪疼了你快醒醒呀”
終于,秦晚煙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上官靖,她先是一愣,隨即就慌了,“穆無殤”
她抓住了上官靖的手,目露驚恐,“我為什么會這里穆無殤呢他在哪來”
她猛地坐起來,只覺得陣陣暈眩,眼前全黑了。
她根本使不上勁,下不了榻。
上官靖安慰道小煙兒,你別急別急九殿下沒事的,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