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濺起,在聶羽裳美艷的臉頰上畫出一道殷紅,而百里惗惗的臉頰上留下一道又深又紅的血口。
秦越始料不及,攔都來不及攔。
聶羽裳一把拭去血跡,露出解氣的笑顏,“賤人跟本小姐逞什么尊貴”
秦越只聽陳清明說這百里惗惗是無淵島大祭司的親女兒,是圣女,其他的也沒時間多談。
這等身份的人,就算是私逃出來,也不是能隨便傷的吧
他不悅質問,“聶羽裳,你這是作甚”
聶羽裳何等精明,早看出了些異常,她試探道“看樣子,你們認識這個賤人呀”
秦越只蹙眉,不語。
哪知,聶羽裳握緊發簪,猛地又是一劃在百里惗惗另一邊臉頰,也劃出了一道更深更長的血口。
百里惗惗似乎感覺到疼,顫了下,卻沒有醒。
秦越立馬上前,拽起了聶羽裳的手,奪下了發簪,氣呼呼道“你非得惹事嗎”
聶羽裳沖他微微一笑,卻隨即冷沉了臉,“就毀了張臉算惹什么事老娘沒捅死她,算她命大”
她掙開秦越的手,補充道“不管什么人會替她出頭,盡管來找老娘”
秦越也不笨,他壓著怒火,瞥了百里惗惗一眼,很快就問,“她怎么你了”
聶羽裳嗤之以鼻,“她能怎么老娘老娘看她有幾分姿色,不爽罷了”
秦越沒搭理她,打量起她。
秦越難得正眼看她,若是平素,聶羽裳估計要“搔首弄姿”一番,再調戲上幾句。而此時,她分明有些不自在。
只是,她很快伸手搭上了秦越的肩膀,笑容勾人,“許久不見,是不是覺得姐姐又美了”
秦越立馬打開她的手,極其嫌棄地瞪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看向一旁。他似乎覺得還不夠,立馬挪了個位置,遠離她,仍看向一旁。
那側臉冷毅的線條,仿若雕刻出來一樣完美,硬派沉穩,不茍一笑,卻多少還有些許稚氣。
聶羽裳看著,險些撲哧笑出來。她沒有再逗他,往石壁一靠,繃緊了幾日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秦越余光瞥去,忍不住想起那日在洛城聽到的一切。
在那之前,他完全想不到這個狠辣又風流的女人會哭成那樣,會歇斯底里成那樣。
那個護過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真正的仇人,不是季虎,又是誰
良久,兩人都無話。聶羽裳若不先開口,秦越怕是不會主動找她說話。
又過了好一會兒,陳清明回來了。
一見著百里惗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陳清明倒抽了口涼氣,“這,這”
聶羽裳還未開口,秦越就搶先道“我傷的”
陳清明愣了。
秦越拿出聶羽裳帶血的發簪,解釋道“剛她醒來,要挾持聶羽裳。我情急之下,誤傷的。”
聶羽裳這才想起來,她的發簪還在他手上。
她饒有興致,也不解釋。
陳清明一點兒都不信,卻也無暇追究。
他將秦越拉到了一旁,著急道“鮫兵在地下暗河里找著了執淚。那是一條湍急的暗河,逆流而上,到了一處地宮,里頭有戴厲鬼面具的侍衛把守,數量還不少。九殿下必是經過暗河,趁機將執淚丟下。”
陳清明話到這里,秦越就知道,他們并不熟悉這里的一切,不敢打草驚蛇。
如今,幫得上忙的只有聶羽裳。要聶羽裳幫忙,就不能再有所隱瞞了。
陳清明是要他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