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弟子閉了嘴,眾人更像啞巴一樣,一點聲響都沒有了。
秦晚煙這個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漂亮哈哈哈”
蕭無歡笑得都忘形了,險些從窗臺上掉落,“好一副伶牙俐齒,本尊怎么就沒早些認識你”
韓慕白也在笑,少見地爽朗大笑。
天華物寶第一鑒定師玉白凡就站在一旁。他著一襲白衣,同韓慕白那一身霽色相互托襯。
白,是勝雪的白。霽,是雨后的天色,淺淺淡淡的藍。主仆二人,一雙背影,纖塵不染,似超凡脫俗。
然而,玉白凡那同是俊雅的臉上,卻少了韓慕白的溫和和淡然,豁達和超脫。
他看著秦晚煙那不近人情,兇巴巴的表情,早已蹙了眉“主上,這可不好笑。這未免,有些過了她不會真想這么做吧”
韓慕白沒搭理他,仍舊樂著。
玉白凡一本正經,認真起來“主上,方清岳那大弟子說的,也不無道理秦晚煙他們分明是隱瞞真相,故意造勢。這”
他有些遲疑,卻還是直說了“這說到底是坑人,給方清岳設套呢方清岳好歹也是蘭庭先生第一弟子”
韓慕白還是不說話。
閣樓上。
老者也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隨后,他特認真地問道“這丫頭,當真,不會拜老夫為師”
穆無殤理都沒再理,舉茶遠遠地敬了下秦晚煙,而后慢條斯理地品了起來,那雙邃冷的桃花眼里,笑意愈深。
秦晚煙可不會給方清岳太多時間。
她冷冷道“看樣子,大伙并不愿意被方大院長代表。方大院長自己打的賭,還是自己認輸吧”
方清岳的老臉通紅,汗如雨下。
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履行承諾他只能安慰自己,雖然丟人現眼了,但至少還是保住了一些骨氣的。
再者,顧言成至今不敢露面,也不敢再露面了,他過去瞞著老師干的那些事,也沒人會捅出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抬起頭來,直視秦晚煙“秦大小姐放心,老夫錯了便認愿賭自然服輸如果能以老夫今日之舉,喚醒世人對孝道的堅持,老夫哪怕老臉丟盡,老夫也”
秦晚煙嘴角泛起冷笑,依舊無情地打斷他,“夠了”
方清岳可不想錯過這最后的表現機會了,無論如何,他定要留下一番悲壯言語
他索性忽視了秦晚煙,轉身面對眾人,“諸位賢者,今日,老夫”
秦晚煙直接下令,“來人,脫去他的學服,摘去他的儒帽。馬上將他拖出墨城蘭庭先生等著來給顧惜兒主婚呢他可不想見到這個忘恩負義的逆徒”
什么
蘭庭先生要來為顧惜兒主婚他是主婚人
這方清岳是忘恩負義的逆徒
蘭庭先生不想見到他
怎么回事
方清岳干了什么
所有人都驚呆了,茶樓上的看客,也意外了。
蕭無歡愣了下,隨即更是大喜
他下意識抬起拳頭,咬住手指,忍著歡喜,壓著沖動。卻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忍什么,壓什么。
他想沖過去,沖到秦晚煙面前去,卻又不知道沖到她面前去,做什么
總之,高興
這輩子,都從未這么高興過
以往,所有栽贓嫁禍,他都不爭不辯,直接給坐實了罪名。至今,他都不自覺自己背負了多少罪。
這一次,卻是不一樣的
顧言明一出山,為顧家主持大局,中州皇都就算沒跟著站到朝暮宮的敵對面去,也不會再答應那樁婚事了
他什么都不必去坐實,更不需要故意去背負什么罪名。他只需要等著看好戲,就足夠了
隔壁,玉白凡不解地問“主上,這,怎么回事”
韓慕白淡然淺笑,“那小丫頭向來得理不饒人。如此不饒人必有大道理,你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