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岳憤怒之余,都有些慌了。
難不成,他要回答“溺愛、縱容、包庇、偏心”嗎
秦晚煙可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追問道“方大院長,顧惜兒若真不孝,浩倡先生生前,為何如此疼愛”
方清岳思索著。
秦晚煙道“你若答不出來,本小姐來告訴你吧”
方清岳倒還是有點斤兩的,連忙回答“浩倡先生的偏愛,是出于對子女仁愛之心呵呵,而非顧惜兒盡了孝顧惜兒,這是恃父親之仁愛而不孝秦大小姐,你少偷換概念,顛倒是非”
秦晚煙輕哼“那按你的意思,顧惜兒這等不學無術的不孝女,浩倡先生還是以仁愛對待她的換而言之,你覺得浩倡先生的仁愛,毫無原則,是溺愛還是,在你看來,仁字,就當如此不分優劣善惡,一并包容,縱容”
“我”方清岳急了,“我并非此意”
秦晚煙冷聲追問“那你到底是何意”
“我,我”方清岳語塞了。
秦晚煙卻繼續,“若顧惜兒不孝,以浩倡先生的心性、原則,絕不會縱容既浩倡先生生前對顧惜兒最為疼愛,父女融洽,感情深厚,那你,我,還有在場諸位,乃至天下人,多管什么閑事”
別說方清岳了,在場眾人也個個都語塞了。
秦晚煙冷冷看著方清岳,繼續質問道“人家當父親的不覺得她不孝,你一個不相干的人,非得在這兒辯論她孝不孝,你不覺得尷尬嗎”
方清岳真尷尬了。
秦晚煙今日既親自出門懟了,定要懟得這幫迂腐的讀書人個個都閉嘴
她接著問“父母在世的孝道,唯有父母可評說顧惜兒的父親,至今不曾罵過她不孝,她母親”
她特意往周遭看去,問道“今日來了嗎來罵她不孝了嗎還委托你方清岳,來教訓了”
全場越發寂靜,方清岳更是無話可對。
秦晚煙冷笑道“看樣子,是沒有了。那方大院長,還有諸位,就不必多管人家的家務事,瞎操心了”
她轉身,看向眾人,問道“關于浩倡先生在世時,顧惜兒的孝道,還有人不服氣的嗎站出來本小姐瞧瞧”
半晌,都無一人站出來。
沒有人想淪為秦晚煙口中的“多管閑事”之輩,更沒有人敢在這個問題上,跟她繼續辯了。
甚至,有些許個年輕人,都忍不住暗暗認可,佩服。這個女子說話粗鄙,但是卻話糙理不糙呀
父母在世的孝道,還真就是人家的家務事,外人沒資格評說
這個道理,得推翻多少他們先前學過的孝道孝禮呀如此淺顯的道理,他們之前怎么就不曾去思考,深究過呢
方清岳深吸了幾口氣,都有些后悔了,早只如此,就不與秦晚煙辯論這“父母在世,孝之以禮”了。
這是,又敗了一局
真理越辯越明,秦晚煙今日辯出的這道理,一旦傳出去,怕是要引發不少人的議論。
他費盡心思造了那么大的勢,豈能讓秦晚煙踩著他,搶走大風頭
他絕不允許
他果斷以退為進,道“好那就不辯這父母在世的孝道老夫和諸位賢哲,今日也不是沖著此事來的,而沖著,守孝之禮來的”
秦晚煙輕哼“好,你且說說,什么叫做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