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秦晚煙推開了古雨,目光冷傲,一步一步朝方清岳走來,
方清岳越發覺得秦晚煙仗勢囂張,越發激動,就等著“九殿下”這三個字被說出來了。
然而,秦晚煙在他面前止步,一字一字質問“關你屁事”
這“屁”說得格外大聲。
眾人也都不可思議。
一個姑娘家,既是大名鼎鼎的公子秋知己,還是堂堂蒼炎九殿下的未婚妻,說話竟如此粗俗
如此侮辱斯文的人,怪不得會與顧惜兒同流合污了
方清岳十分惱羞,倒也還是冷靜的。
他道“與老夫何關與在場諸位賢者何關與墨城風氣,天下孝道何關,想必秦大小姐心中有數顧惜兒廣發喜帖,為何今日卻無一人登門道賀,秦大小姐心中也應該有數老夫”
他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又開始給秦晚煙下套,“老夫,也想問一問,秦大小姐既不是主婚人,此事,又與秦大小姐何干”
秦晚煙心中有數,故意道“顧家不仁,顧惜兒認了本小姐當姐姐。妹妹成婚,當姐姐的能不管嗎”
這話一出,眾人都面面相覷起來。
顧家至今沒有表態,更無人露面,顧惜兒和顧家的矛盾早就傳言四起了。
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方清岳依舊避而不談,“秦大小姐,顧家的家務事,你和老夫都無權插手老夫方才也說了,老夫今日來不是來管家務事的老夫是代表這蘭苑的主人蘭庭先生,也代表天下人,來問一問你們,可知道孝字,怎么寫的”
秦晚煙的視線越過方清岳,朝眾人看去,“當然知道顧惜兒是顧家最孝順的女兒,不勞煩諸位來教”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這,這簡直不要臉”
“豈有其理,豈有其理”
“如此大逆不道,還敢言孝,今日不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天下孝道,怕是要毀在他們手上了”
方清岳更是不可思議,怒斥“秦大小姐,說話可得服眾啊”
秦晚煙的視線越過方清岳,朝議論紛紛的眾人看去,“有誰不服的,站出來跟本小姐辯一辯”
不少人都想站出來,然而,方清岳搶先開口,“老夫來”
他生怕被人奪了機會,連忙補充“秦大小姐,老夫就問你這個當姐姐的幾個問題你的回答若能讓在場眾人心服口服,老夫便率恩師眾弟子,立于這蘭苑大門兩側,賀顧惜兒和熠少爺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他特意朝門內那對新人看去,才又道“你若不能令我等心悅誠服,呵呵,你便去親手摘掉顧惜兒的鳳冠與霞帔,讓她滾出蘭苑”
說到這里,他才又朝秦晚煙看來,大聲質問道“如何”
門內的上官燦先惱了,放下顧惜兒要出來,顧惜兒卻抓住了他的手,不讓。
秦晚煙冷冷道“不好”
方清岳立馬冷笑起來,“秦大小姐倒是誠實了你若”
秦晚煙卻打斷他,“你方清岳,還有這些人云亦云的愚蠢弟子,本小姐看了都嫌礙眼你們的道賀,能值幾個破錢”
方清岳氣著,“你”
眾人越發覺得秦晚煙粗鄙庸俗,又自負傲慢,也都憤慨極了。
秦晚煙卻大聲問“方清岳,如果本小姐的回答能服眾,你便當眾脫掉這一身學服,摘了儒帽,承認自己誤人子弟,永不為人師表,滾出墨城,你敢不敢”
話音一落,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唯有上官燦和顧惜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上官燦更是大喊,“煙姐,漂亮讓他脫”
方清岳明明都還未答應,更沒有輸,卻仿佛已經輸了一樣,仿佛已經脫了一樣,惱羞得臉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