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晚煙堅定的眼神,蕭無歡怔住了,鮮血卻不斷從口中涌出。
他無力地想閉上眼睛,卻又拼命地掙著。
突然害怕,一旦閉上,就會再也看不到眼前這張兇巴巴的小臉了。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除了朝暮宮那個另有所圖的老東西之外,還會有人如此堅定地希望他活下去。
如果他死了,小野貓是不是會難過
“小野貓”他喃喃出聲,“小野貓,我”
話都說不完。他終究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秦晚煙直接撕他的衣裳,檢查傷口。
她剛剛那一番話,并非同穆無殤商量,而是告知他。她需要一刻鐘,她需要馬上救人。
穆無殤自是言而有信的人,而且他也明白秦晚煙的心思。
他沒有回頭,視線不離前方,只道“白公子,你守后方,離遠些,以免干擾她救人。至少爭取一刻鐘的時間”
白公子看了蕭無歡一眼,問道“她會醫術傷得這么重,如何救”
穆無殤冷冷道“她自有辦法別耽擱了快點”
白公子倒也沒有耽擱,轉身,往后走,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穆無殤這考慮,既不想秦晚煙的醫術暴露給陌生人,也是出于安全的考慮。
一旦后方有人攻來,拉開距離,才能保證秦晚煙的安全。
他低聲“煙兒,護住他性命便可,千萬別傷了自己。”
語罷,他就大步往前走。
他可不想在這里坐以待斃,他倒要看看,郁氏還有什么人這么熟悉這條道
沒一會兒,穆無殤的身影就消失在甬道盡頭。
秦晚煙一番觀察,毅然決定先拔起利箭。
利箭一出,鮮血就涌了出來,秦晚煙隨即植入數枚藥種子。
只是,蕭無歡傷的要害,利箭一出,鮮血就翻涌而出。
藥種子長出藥藤,卻遲遲入不了他的傷口。
秦晚煙當機立斷,在自己手心里植入三枚藥種子。藥種子立馬幻化成血藤蔓,在秦晚煙牽引下,攀入蕭無歡的傷口。
這下,鮮血才漸漸止住。
一刻鐘過去了,秦晚煙的臉色慘白。
她手里的藥藤漸漸退回來,消失在她手心里。
蕭無歡的傷口里的藥藤這才竄入傷口,漸漸融化,消失。
蕭無歡即便昏迷了,也感知到疼痛,身子輕顫著,喃喃出聲,“小野貓,小野貓”
突然,他抓住了秦晚煙的手腕,“小野貓”
秦晚煙猛地掙開,一臉反感,排斥。
蕭無歡卻仍舊喃喃“小野貓,別,別擔心我不會,不會”
秦晚煙沒想到他的意志力那么強大,他這樣子,顯然不是完全昏迷,只能算是意識模糊。
她不悅道“有力氣就留著,別廢話,沒我救你,你死定了”
她用力撕扯他的衣袍,一把匕首突然掉了出來。
穆無殤都沒有發現蕭無歡剛剛的異常,何況是她她隨手撿起來用,將外袍割裂成條。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傷口里埋入三枚種子,再替他包扎。
包扎好,秦晚煙直接背起蕭無歡,喊道“白公子,可以走了”
白公子沒有轉身,一邊提防后方,一邊后退。
走了好一段,終于出了甬道。
外頭,竟是藥王宮墻外,地上躺倒了好些黑衣侍衛,顯然是被穆無殤處理掉的。
穆無殤背對出口,站著。
聽到動靜,他立馬轉身,只見秦晚煙臉色蒼白,瘦小的身板竟背著蕭無歡一個大男人。
穆無殤鎖起眉頭,立馬上前將蕭無歡拽了過去,“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