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雪千尋身上從一開始便有著一股讓顧客慈總覺得莫名熟悉的氣息,顧客慈這幾日一直在回憶他究竟在什么地方接觸過,直到方才雪千尋在被挑釁至此還端著一副賢淑模樣的樣子才讓顧客慈恍然大悟。
這副模樣不正是像極了那些古代宮廷副本里出身低微命比紙薄卻因為一些旁人的培養而心比天高的內廷女子
“教導雪妹妹禮儀的嬤嬤看來也是個手段老練的宮中老人了呢。”顧客慈笑瞇瞇道,“對了,雪妹妹不會還在等袖劍涂抹的毒藥毒發吧忘記說了,這世上是有那么一類人,百毒不侵,迷藥不暈的”
雪千尋猛地抬眸,另一只一直隱藏在袖中的袖劍朝著顧客慈的喉間毫不留情地抹去,出手狠辣不留一絲余地。
顧客慈的步法曾經讓有心試探的童百熊都沒能摸到衣袖更何況是雪千尋,當即腳步輕移躲開雪千尋的攻擊,甚至還有余力護著手中的衣袍避免脆弱的衣裳受到二次傷害,嘴上卻還在不停的叭叭“讓我猜猜看,宮中這般培養的細作怕也是不多,畢竟好顏色的女子易找,手段了得又能練出武功的卻是不多,一個雪妹妹被送上了黑木崖,那其他的一些江湖勢力里,是不是還有雪妹妹真正的姐妹”
隨著顧客慈的話接連出口,雪千尋的攻擊也愈發的不管不顧,見自己根本碰不到顧客慈,竟然收起袖劍整個人狀似無力般朝著顧客慈倒過來,卻被顧客慈下意識一腳踹在腰間重重磕碰在桌沿,原本袖劍隱沒在腰間藏著想要從自己側腹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因此不偏不倚直直沒入腹中。
顧客慈愣了愣,第一次皺了眉認真看向雪千尋。
若是他沒有看錯,一開始那袖劍的確是意外刺入,但是之后雪千尋卻將袖劍往內又用力捅了幾分
腹部很快被不住噴涌而出的鮮血染紅的雪千尋倒在地上,在生命走到最后關頭的時間里,她沒有將視線施舍給顧客慈一分一毫,而是抬頭看著近在咫尺又仿佛永遠觸碰不到的房梁,嘴角輕輕上揚,精致姣好的面容上帶著遺憾卻滿足的笑容。
顧客慈這才注意到今日前來的雪千尋竟然仔細描了眉上了妝,頭上的發髻也并沒有因為方才看似混亂的打斗而凌亂散落。
雪千尋沒有離會顧客慈,執著而哀戚地看著房檐的放心,唇齒微顫間叫著的只是夫君二字。
她是個敏感又聰穎的女子,怎么會看不出那日夫君眼神與態度的變化,猜不出夫君心中已生的忌憚。
兩日前大人回信命她盡早除去顧客慈,接近夫君摸清楚如今教主的武學境界。
大人曾經救于水火之中,亦有教養她長大的恩情,她這些年傳回去關于日月神教的消息太多太多,多到她心中明白一旦夫君察覺她的身份
雪千尋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夫君看自己時的眼神帶上厭惡與憎恨。
她不能再靠近夫君,也不愿再背叛夫君,唯一能做的便是送自己一程,全了心中的恩情與愛情。
恍惚間,雪千尋仿佛又想起當年初見東方不敗的時候,彼時只是一個小香主的青年身形頎長氣度不凡,初見便讓雪千尋心弦撥動。
因為自己的私心,她私下運作讓另一個女子代替自己潛伏去了上官云的身邊,自己則被送到了東方不敗的身邊,一晃眼竟已經過去十年了。
夫君不想看到后院那些心懷鬼胎的女人,她便能為夫君除去,只是可惜,終究沒能將這個迷惑了夫君心神的男寵一同拉下地獄
雪千尋想再見心中人一面,卻也害怕真的見到那雙冰冷如高山冰雪的雙眼,她朝著上方努力伸出手想要去夠什么,微弱的聲音帶著血液翻涌阻塞喉嚨的血沫“夫君西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