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素凈寡淡倒也不至于,只不過日月神教到底是武林教派,東方不敗閉關前又一直不太在意衣著,只大氣整潔方便動作便可,所以黑木崖上的繡娘都是按照東方不敗以前的穿衣風格準備的新衣,做工樣式大方得體,布料細膩難得且針腳細密,隨便一件拿去尋常成衣店里都是能當做鎮店展示的衣裳。
唯一的毛病大概就是東方不敗穿得,卻并沒有那么喜歡。
對這件深紫色外袍明明很喜歡的東方不敗卻冷哼一聲“輕浮又花哨,你怎地喜歡的都是這種衣裳”
顧客慈是什么人,若說剛才或許是真的沒反應過來,此時他就站在東方不敗面前,怎么可能沒發現東方不敗看著他手里外袍時一亮的眼神,當即笑道“那夫君就當是寵寵我,穿上讓我瞧瞧”
東方不敗被顧客慈這么一說,本來要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轉過去背對著顧客慈,雙臂微微張開側頭道“愣著做什么”
顧客慈努力抿去唇角的笑意,將外袍披在東方不敗的肩膀上,其實他也并沒有怎么伺候東方不敗,畢竟要論伺候人,顧客慈肯定是比不上大侍女含春周到,但是東方不敗愿意配合顧客慈的動作這一點就已經是越過其他的侍女小廝了。
說是伺候,倒不如說是
東方不敗從袖子里伸出胳膊的動作一頓。
倒不如說是夫妻之間的
東方不敗抬手捋著衣袍上的褶皺,神色有些復雜。
顧客慈繞到東方不敗身前伸出手想要替東方不敗整理衣襟,卻被東方不敗下意識后退了一步避開動作。
東方不敗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但是當個頭比他還要高出一雙眉眼的顧客慈站在他身前的時候,他竟然感覺到一種陌生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不是煞氣與氣勢,而是一種微妙的燥熱感帶著顧客慈身上特有的氣味,距離越近越是往東方不敗的面龐上纏綿拂動。
這人身上的味道怎地也同這人一樣輕浮又不著調
東方不敗絕不承認這是顧客慈個頭帶來的些許不適,頗有些惱羞成怒地在心下數落顧客慈,三兩下將衣襟整理好“行了,別瞎折騰,本座今日有事。”
“夫君就算是有再急的事,也該將頭發打理好再出門。”顧客慈側身露出身后的梳妝臺,“夫君先過來坐下”
東方不敗看到那梳妝臺就想起顧客慈剛來那日穿著的鵝黃色裙裝,那件不合身的衣裳將顧客慈身上健碩的胸肌和形狀分明的腹肌都展現在外面,幾乎將初見那場景的東方不敗辣到眼睛疼。
可此時的東方不敗卻站在原地半天沒有挪動腳步。
因為他忽然發現,比起那件鵝黃色的裙裝,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記憶里的,不是當日顧客慈的滑稽扮相,而是那形狀飽滿的胸肌與印在其上的白色手印。
來自他東方不敗說的,印在顧客慈身上的印記。
已經過去這么久,按照顧客慈那古怪的體質,手印想必早已經消散不見了罷
東方不敗心煩意亂地想著,腳下卻不由自主地遵循自己的心意坐在梳妝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