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面景色宜人,空氣清新,蟲鳴鳥叫,一派生機勃勃的樣子不同。
這間大約由三間房打通而來的房間里,只有兩個字“陰郁”。
雖然房里有窗,但是光卻沒有透進分毫。如果不是房子中間有一盞豆大的燈在閃爍,算的上伸手不見五指了。
“有過人祭。”離婳食指一彈,原本黑暗的房間,瞬間被光明填滿。溫暖的陽光順著窗,進到室內,將四處逃竄的魔氣驅趕的一絲不剩。
光進入的同時,也將室內的一切陳列暴露在眼前。
以正中間的那張桌子為圓心,點狀的血液呈一定的規律,延伸到擺在離桌子四角三丈距離已經熄滅的油燈上。
離婳眼眸輕閉,手掐指訣,點點黃光從手指間飛出,在如此明亮的房間,如螢火蟲般飄向點點血跡,最終形成了一個圖案。
“血圖陣。”看著展現在眼前的金色大陣,離婳喃喃自語,手一收,黃光散,陣圖也跟著消失。
“這是上古大陣,要以百人心頭血作為祭品,以此破禁制,釋放魔物。”離婳解釋,面色凝重“你大哥好像釋放了了不得的魔。”
畢竟需要用上古大陣來破解的,魔太弱,都對不起上古這兩字。她好像可以趁機多要些銀兩,畢竟任務重。
“血圖陣”晚一步進來的了緣聽見這兩個字,吃驚詢問,眼睛瞪得渾圓,語氣堅定否定“不可能。”
“血圖陣已經隨著師傅消失了,世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陣法存在。”了緣連連搖頭否定“小姑娘,學藝不精,可以努力。但不可妄語。”
離婳抬眼,看著面前這個衣冠楚楚,慈眉善目的和尚,心里最后一絲恭敬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質疑她沒好好讀典籍的人,都應該閉嘴。
當年為了逃避日復一日的背書時光,她進行了長達數年的抗爭,最后都被大師兄抓著回書閣,即使眼睛睜不開了,也會被強行施術睜開,直到她將當天的內容背下來為止。
怎么可以質疑她這些年的慘痛經歷,所換來的學識。
既然如此,離婳重掐法訣,將剛才已經消散的陣圖,重新復原回來。
“怎么可能”了緣看著憑空出現的陣圖,看著點點黃光里包裹的絲絲魔氣,腳不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我親眼看著陣法圖隨師傅的遺體一同消失了。”
“這這不可能。”
“大和尚。”離婳出口的話不是很恭敬“陣法圖消失了,可陣法消失了嗎”
“陣法”了緣略顯迷茫的抬頭,思索片刻后,眼睛猛地一縮,對啊,陣法可以傳承,只要有人將它背下來,那陣法就一直存在。
“你說的對,你們的國師,華而不實。”離婳看著面前那個有些崩潰的人,刻意悄聲對修澤道。
師傅曾說過,不能逮人痛處一直進攻,不是君子所為。為了謹遵師令,不能再刺激了緣了,但她必須盡到提醒的義務,畢竟國師關系著國之根本啊,翼國還是早日換人來的好。
修澤毫無表情的臉,在聽到離婳的提醒后,不自覺的牽起嘴角,又壓了回去“那下一步怎么辦”
“血圖陣只能釋放魔物,但如若你大哥要控制這個魔物的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離婳揮手,將點點黃光驅散,原本包裹在黃光里的魔氣,匯集成一根手指大小,被她收入玉瓶中。
“循著這魔氣,應該能找到魔物和你大哥。”離婳凌空畫了一道符,拍在玉瓶上,塞給修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