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那個叫狗蛋的不是說,無妄城的西南城門如入無人之境嗎”
漫漫黃沙之中,一行人停下腳步,望向前方。
那人形容的空無一人的城門前,此時人影憧憧,雖黃沙擋住了視線看不真切,但那些人站姿威武異常,肩背挺直。直讓人嘆一聲“紀律嚴明,不好惹。”
“怎么怕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在慢慢退去的黃沙中響起,聲音里帶著一股欠揍的味道。
“怕,我會怕”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幾乎是喊出來的“怕,我就是坨狗屎。”
黃沙徹底散去,露出那一行人,也露出了兩個斗嘴斗得不亦樂乎的人。
吊兒郎當的那人長得如同一頭大猩猩,粗狂無比。而擁有粗獷聲音的那人,卻清秀異常,穿個女裝可以充作女子。
“你”
兩人還想再說話,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相互揭短“好了,你們倆閉嘴,也不嫌辣眼睛。”
兩人聽后,將頭各自轉向后方,臉上寫著不服氣。
“將軍,接下來怎么辦”
“殺。”被簇擁在正中間的人嘴里吐出一個字,陰冷的聲音倒與他生人勿進的表情,以及臉上從眉梢到嘴角,橫亙整張臉,將臉分成兩半的長相很是相配。
“殺。”
隨著一聲令下,又重新揚起了黃沙,聲聲馬蹄,踏在黃沙之上,帶著壓迫感,直撲西南城門而來。
“老大,他們來真的。”大李子上下嘴唇在打顫,嗓音發抖道“我們撤不撤”
“撤什么撤”趙甲緊張的吞了口口水,慷慨激昂道“誓死守衛無妄城。”
一眾下屬雖不明白他的心路歷程,但不妨礙他們跟著趙甲喊“誓死守衛無妄城。”
原本昨日就報著必死的心了,多活一日已經賺了,而且還是飽腹狀態下死去,此生也算死而無憾了。
“好,都是我的好兄弟。”趙甲覺得自己的眼眶濕潤,他舉起手中的武器,率先往前沖“兄弟們,殺一個我們就賺了。”
“這一批人看著有點傻,但還挺仗義。”離婳站在城樓上,密切注視下面的動向。
“有所圖。”修澤一語中的說出了關鍵所在“但值得好好培養。”
沒有所圖,在一支軍隊里是危險的。要么圖錢,要么圖權,要么圖家人的榮耀加身。沒有圖的人,在軍隊里就宛如毒瘤,隨時可能潰散,并且可能在戰場上被當作活靶子。
這些經驗,是一個從十五歲就上陣殺敵的人,點滴的積累。
“嗯。”
離婳聽后點頭,她贊同修澤的話,人活著要有奔頭,不然就白活了,還不如死了算。
騎兵胯下的馬并不是裝飾,只幾息間就到了城門口,就當趙甲等人舉著武器沖過去,準備以身護城之時。
領頭的人手一揮,所有人都勒住韁繩,停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
“樓上站著的可是無妄城的城主,如此藏頭露尾,是否欠妥”臉上有刀疤的男子朗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