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收了收,臉上盡量裝出一幅云淡風輕,看破世事的樣子。
“唧唧唧”一只毛茸茸的動物一頭扎進毓的懷里,親昵的蹭著她的手臂,嘴里不停叫,一副有她萬事足的樣子。
伸手將它提起,對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是幼年期的白瑁無疑了。
但和成年的白瑁比起來,幼年時期的它多了幾分無害和活潑,少了幾分淡然,反而更接地氣,而不是現在看到老氣橫秋的樣子。
“初次見面”毓手放在它的耳朵上使勁揉了揉,眼里化不開的歡喜。
懷里的白瑁一臉疑惑的看著主人,為什么還是那個味道,但主人今天更加溫柔了。
但疑問歸疑問,不妨礙白瑁跟她撒嬌。
“諸位”筷子敲擊盤子的聲音,傳遍整個待客的花園。
花園里三三兩兩聊天的聲音靜下來,仔細聽今天的宴客之人的發言。
“感謝諸位,給老朽面子。”主位上坐著一個須發全白,并且臉上都是褶皺的人。
“夜神,別賣關子了,尋到什么寶貝,讓大家伙羨慕羨慕啊。”話落,滿園善意的笑聲。
為首的夜神也不計較,臉上帶笑,手一揮。
原本大亮的天,黑的看不見任何東西。
黑暗中,一抹綠光從首位升起,綠光一出,照亮了整個園子,猶如太陽般。
唯一不同的,太陽的光是暖的,而這綠光是冷的,帶著徹骨的冷。
有修為低的神,已經按奈不住運功驅寒。
“夜神,難道這是月心”有一位神,雖語帶疑問,但臉上神色了然的問。
“對,是月心。”夜神語畢,將綠光一手,同時揮手,黑暗褪去,光明重新回了園子。
眾人聽到他肯定的回答后,心頭均顫了顫,接著一同恭賀他功力大增,離天神更近一步。
夜神不在意的擺擺手,表示“老朽這把年紀了,功法不功法的對我已經沒有意義了。”
眾人聽后,均是沉默沒有接他的話。
離婳和金杉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做出傷心的樣子,低下頭,即使他們不清楚他這話何意。
“老朽出了這風頭,也心滿意足了,諸位吃好喝好,下次見不知道什么時候。”說著,夜神拿起桌上的酒壺,對著壺嘴往嘴里倒,一股灑脫勁自然而然感染了園子里的人。
學著他喝酒的不在少數。
離婳和金杉看著眼前這一幕,對視一眼,皆往后退了幾步,退出花園,站在回廊的假山后,商討對策。
“這是幻境無疑了,但為什么讓我們進來,白瑁卻被留在外面”離婳背靠在假山上,有些難受的扯了扯宮裝的領子。
這衣服雖美,但這脖子卡的著實難受,看著端莊大氣,實則沒有一定的定力,穿不了這玩意。
這也是為什么小的時候,師傅老斥責她不好好穿衣。
金杉搖頭,他也不明白,不過今日看了眾多的神,除了他們的為人處世更加淡然,他沒覺得他們跟下界的人有什么區別。
一樣有喜怒哀樂,生老病死,勾心斗角。只是沒有那么的明顯,別以為他沒聽見,剛才那夜神拿出寶物時,有神在一旁陰陽怪氣。
“這夜神果然是老糊涂了。”一道聲音從回廊處傳來,語氣里帶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