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沒事太好了。”藍晟推門進來,語氣很是不善“就差死了。”
修澤臉上的喜悅散的一干二凈,看向離婳的眼里有著恐慌,手中微微的刺痛,令他收回了一些心神,語氣盡量平緩,但還是有些顫抖的聲音泄露了他的恐慌“所以這不是夢”
離婳沉默,她可以說謊,但謊言永遠是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
見屋里的三人沉默,修澤眼中的光慢慢暗淡“所以說,夢中我如修羅一般殺人是真的。”
“修澤,別多想。”離婳開口“你也不想。”
“是,我不想,但我做了。”修澤苦笑一聲“這比想更加的可怖。”
氣氛再一次凝滯,離婳蠕動了下嘴唇,但卻說不出安慰的話。
“有什么解決辦法嗎”修澤抬頭,眼中閃著堅毅的光“抽出我體內的仙氣將我封印還是將我殺了”
一個個問題拋出來,但離婳卻無法回答他,她從未遇見這樣的情況,并且也從未看過相關的記錄。
“修澤,溜溜能控制你的發狂。”離婳抱起蜷縮在角落,一臉無措看著他們的溜溜“這是個好消息。”
修澤愣了一瞬,伸手從離婳手中接過溜溜,聲音有些低落“是個好消息。”
如今他要靠一只獸,來平緩體內那股隨時會失控的力量。
“而且,你在人界從未發生這樣的情況。”離婳見他的情緒平穩下來,引導他“你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之前”修澤手摸著溜溜的腦袋,軟綿的觸感,稍稍撫平他心中的無法把握的恐慌“我只記得我被投入了滾燙的水里,然后就沒有了知覺。”
修澤停頓了幾息“再后來,眼前都是血色,隱隱看見你痛苦的表情,再然后”
他的臉上閃過痛苦,離婳受傷是他最不愿看見的事,更何況,還是他親手造成的,沒有向她表明心跡,是他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他根本就不配成為她身邊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你是有知覺的。”離婳聲音放柔“你可以控制它,即使在如此癲狂的情況之下,這次溜溜確實功不可沒,但真正喚醒你的是你自己。”
藍晟聽得在一旁撇嘴,他還是第一看見離婳如此有耐心的勸說一個人,將近兩百年的交情,居然比不上一個認識幾個月的弱小凡人,哦,他不弱小。
“這位你不認識吧,這是我門里的師兄,藍晟。”離婳為他介紹“他會詢問門里的長老,說不定能找到平衡之法。”
“是,我問。”藍晟不甘愿的回道,按說離婳學會拱白菜了,他作為師兄應該歡呼才對,可他對這顆白菜實在不滿意。這哪是什么白菜,簡直就是一個大型殺器。
修澤嘴角微牽,最為一個身居高位的人,適應能力那是一等一的好,死是不可能自殺的。畢竟他的身后有一個翼朝,沒有他幫著皇兄,那翼朝的未來可想而知,只能收獲卿卿我我的皇帝皇后。
當然,自殺不可能自殺,但被殺是可以的。修澤考慮是不是應該充分暴露在政敵的跟前,比如修沄。
“行了,都說清楚了。”離婳臉上帶笑“現在我們來討論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覺得此處的靈氣驟然間增多了”
滿臉不愿的藍晟,神情收斂,屏息感受“確實,這里與人界的靈氣濃度可以媲美。”
離婳松了一口氣,原來她的感覺沒錯,剛才她試著吸收靈氣,用以修復身上的內傷,無意間發現這個現象,她的眼里染上幾許笑意“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修澤”
“他”藍晟蹙眉,手摸著額上藍色的火焰“有待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