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元尊
玄嵩老道氣竭,掌心無力,卻見蕭問道立于身前,默言不語。
“吾修你大墟死人經,你終究算是我的半師。”蕭問道沉吟著,踱步在他身前。
“你若能渡我道魂,離于此地,我我來世血報。”
玄嵩簌簌而言,似是躺在病榻的老者,可一觀他心神,卻是氣存長流。
“佷體內有第二道氣。”
如今,蕭問道才察覺出,這玄嵩老道的詭秘之處,太過于玄乎。
如同,一人雙魂,而那人之魂,卻在體內而存活,便是他欲亡,亦是死不得。
“這是昊氣。”
玄嵩一言,蕭問道心中明了。
此地是太昊炁淵,這困宮重重,怎會與他無關。
蕭問道一指而動,點在玄嵩老道的眉心之上,順著他天宮穴的氣脈,一探究竟。
“吾須入你魂海。”
“求之不得。”
修道之人,最是在意魂海失守,畢竟魂海乃是道心之根,命魂之源。
而玄嵩老道的魂海之內,卻是空蕩虛無,魂識亦是如死物一般。
“魂或渾渾,氣若昏昏。”
一息而動,一念而覺。
“玄嵩老道的本體竟是山岳。”
蕭問道聞所未聞這般“妖圣”,竟能將“山石”修煉為不世妖圣。
而玄嵩老道的魂海深處,掠過一道寸芒,似是山石青廬中的一點燭火。
燭火之外,盤坐一豆影兒。
那豆影兒正襟危坐,似是在品一卷青卷,毫不在意這外來之人。
蕭問道獨步而臥,亦是盤坐在那豆影兒身前,卻見那豆影兒一望蕭問道,卻是不驚不訝。
“造化造化。”
那豆影兒口中輕言,似是得道高人,卻是眼眉不動。
“太昊元尊,魂息分神。”
蕭問道一眼看出這斑斑“豆影兒”,便是太昊仙帝的分神元尊。
而以元尊分神入魂,只怕這太昊仙帝破虛三十三重天之時,絕非仙帝之境。
“你若退這困宮之外,吾允你不世造化。”
這太昊元尊的分神,似是言語平穩,卻是言語一頓,似是頗為在意這困宮之中的祭陣。
一剎間,蕭問道將魏邈仙尊所傳的“縹緲靈珠”,捏在指尖。
那魏邈仙尊所傳縹緲太虛仙法,更是以“縹緲太虛塔”為仙道傳承。
而他歷經身死一戰,獨留這“縹緲靈珠”在手,而這縹緲靈珠便是魏邈道尊的道生之根。
“吾看不透困宮,卻有人看透。”
蕭問道一呼,將那縹緲靈珠懸在眉心之上,混沌大開。
“祭陣祭陣。”蕭問道看透這困宮之玄
,淡聲道“祭他人之修,煉天尊之魂。”
原來,此地困陣,卻是太昊仙帝所修,將他所禁妖圣,封禁于此。
借助元尊分神,將這一眾妖圣的圣元,供養于三十三重天之外的太昊天尊。
一息間,燈滅了。
玄嵩道人的魂海之內,皆是一片混沌,那一粒豆影兒,消失無蹤。
“化魂海為獄,立命魂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