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天光破云。
如今的蕭問道,身長萬丈,萬骨如山,卻見腳下立于一人。
那人身披道袍,執一方青白玉簡,握在掌心。
蕭問道一望那玉簡之上的名字,鏤刻四個大字“開元弈士”,渾身電芒。
“如今,你配知道我的名字了。”
那人淡聲一呼,卻還是頭也不抬,渾身盡是陰沉之氣。
“哦。”
蕭問道卻對他,渾不在意,似是一粒微塵而已。
“吾乃陰開元,亦是當年太昊仙尊的親傳弟子。”
“哦。”
蕭問道淡聲一呼,卻見那人腳尖一顫兒,心中一陣狐疑。
莫非,她是女子
那人似是看透了蕭問道的心思,將道袍上的衣帽褪下,掌心凝起一道電石之火。
待那一息火元,貼面而過的時候,便是蕭問道也禁不住,心中一顫兒。
“異火。”
蕭問道一望那女子的掌心,卻見一抹豆火,繚繞在指尖之上。
一剎間,蕭問道化為人的模樣,立在她的身前。
“前輩。”
那女子卻一大笑,似是鵝叫一般,那一雙眼眸,盯得蕭問道渾身不自在。
“當年的太昊仙尊,歷經六道之劫的時候,身困幽冥鬼域一千三百年,墮入餓鬼之道,九百年,三畜之道七百二十年,而修羅之道區區一日。”
那女子說完,看著蕭問道的眼神,似是鬼魅一般。
“你勝他萬般決絕。”
“他勝佷百轉溫柔。”
“他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
這陰開元念及太昊仙帝,眸中卻是一抹柔色,卻也掩蓋不住那一抹悲涼。
忽爾,陰開元嘴角噙笑,似是學著蕭問道的樣子,邪魅的緊兒。
“你歷經這六道輪回的四劫,便身退吧。”
“為何。”
“以你心性,沉淪天人之道,怕是要歷經十萬之載。”陰開元淡聲一呼,繼續說道“十萬之載,卻耗費這茫茫夢演之中。你可知這蕩蕩夢靨,可是會淹死人的。”
“你也說了我勝他萬般決絕。”
蕭問道還是那一股邪魅勁兒,嘴角噙笑,狂狷的很。
“我入炁淵,便是為了太昊炁靈。十萬載那是太昊所經之年吧。”
待蕭問道言盡,卻見那陰開元,眸中淡淡,卻似是大醉一場的人。
“你錯了他破開天人一劫,可須一息,亦可一剎,他卻足足待了七萬年。”
忽爾,陰開元的眸中,泛起一層水霧,如一層漣漪,慢慢散開。
此時,蕭問道心中一抖,萌生退意。
蕭問道涉險一入太昊炁淵,本就有“私心”。便是以太昊炁靈,換得隋七未的“忠心”。
以隋七未的靈根悟性,定是“道途”不可限量。
若是隋七未能常伴在納蘭蝶衣的身前,便讓他安心三分。
這一己私心,便是他的底線。
可太昊仙帝身陷“天人劫”,足足七萬年。
這寥寥七萬年,太多的變數。
忽爾,一縷清風吹入他的眼瞼,似是風沙瞇了眼睛,眼角一揚。
如當年邪魅,似是當年狂狷。
“凡人修道歷千劫,吾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蕭問道淡聲一呼,嘴角一揚,繼續說道“吾天生便為逆天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