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身死，吾便是你。道若身死，你便是吾。”
一息間，魂海之中，便是那老道在碎念著“六道”之言，卻也讓蕭問道深感心神之苦。
“看幽冥地獄的出口在那。”
一絲豆光，似是燭火，在不遠處搖曳。
卻見無數幽魂，朝著那一絲豆火而去，丑態百出。
亂殺者，哪有一絲善念。
戮殺，便是幽冥。
“只有唯一的勝者，可逃出生天。”
蕭問道提著問道劍，似是瘋魔一般，劈斬這周身的游魂野鬼，似是占了十萬劍。
問道劍上，盡是血色。
他立在幽冥之中，卻見那一絲豆光，愈發的渺小。
忽爾，擋在他身前的，卻不再是冰冷的孤魂。
“逝水蟬衣百屷空空。”
蕭問道一目一目的看著，皆是與他情同手足的至親，待他看到最后一眼。
他眼角一裂，嘴角卻無往日的邪魅狂狷，卻是苦笑。
“蝶衣。”
他看著心愛之人，亦是提著一柄血色的劍，立在他的身前。
余下的一眾人，皆被“蝶衣”弒殺，化為血泡。
整個幽冥之中，余下兩人。
蕭問道心中知曉，“蝶衣”不過是幻影，而這亦是一場夢靨。
他松開了問道劍，卻見“蝶衣”口中囈語。
“夫君。”
那劍尖，卻刺在她的胸前，嘴角顫笑。
“不。”
蕭問道眸中盡是苦色，天地崩塌，幽冥一明。
他看著那一絲豆光，似是烈陽一般，卻渾身涼意。
此時的蕭問道，似是大病一場的人，卻不見痊愈，口中卻盡是獠牙。
他身著襤褸血衣，口中獠牙，渾身皆是血色，游蕩在地獄之中。
目中無魂，眸中無情。
蕭問道心中還是保留著那一層空明，知曉這是一場夢靨。
殘暴。
怪戾。
邪魅。
卑鄙。
陰險。
狡詐。
殘忍。
他成為一位餓鬼，遨游在餓鬼鬼道之中，滿目蒼涼。
蕭問道感到心中，被什么填充著，慢慢的快被撐破了。
他彎下身子，用枯槁的鬼手，裹起一捧血肉，放在口中，大快朵頤。
一剎，他鼻尖處，卻無一絲血味。
蕭問道回首一望，卻見腳下卻是萬里血海，他看到一個身影兒。
一道驚雷，乍現一逝。
他的心中，激蕩而砰。
“六道餓鬼，可知罪孽。”
蕭問道仰天一望，卻見蒼穹皆是離魂，卻聽那老道一呼。
“陰陽六道，可知人心。”
一息間，他心尖一疼，卻見幽冥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