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之石,平地而起。
蕭問道獨自一人站在那山石之上,洞丙城下之人,皆是揚目而望。
“仙池仙池。”
城下人,皆是群喊而疾昂,似是瘋魔一般,便要攀峰而上。
平地而起的山峰,分為兩色。
一色乃是水青之色,似是碧波一般,頗為詭譎,也有幾分美艷。
相對而立的那青山,卻是為漿土之色,石山化土,卻也有幾分美感。
一剎之間,十方來道。
天問仙山,一日登兩仙,本就惹人心驚。忽爾,又有仙峰破地而出,便一下驚了所有人。
不論是離天劍祖雨師狐,還是乾坤洞的滄月道師,懸在天穹之上,注目而望。
而如今,蕭問道立在這山峰之上,哪有半點心思,去看那峰外之人。
“聽聞,滄月道師的一點乾坤之術,誅仙伐魔。”雨師狐一呼,繼續說道“你我合力一斬,如何。”
天地蒼穹之間,忽有仙池之地,便是造化之生。
如今看來,這一番造化,乃是蕭問道的造化,而且還是得天獨厚的造化。
可誰說,造化不可動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便是逆仙之道
本就權衡利弊的滄月道師,聽聞雨師狐而言,默默頷首,一目掀眉,看著那仙池之地,盡是心癢。
雨師狐擎著一柄仙劍,眸中一動,劍鳴若狂風,驚得方圓百丈之內避其鋒芒,就余下兩人。
而滄月道師提著一柄短刃,刃芒含光,與雨師狐對望一眼。
“斗天無極。”
“一點乾坤。”
兩道劍氣,破空而去。
一道劍芒,一縷星塵。
尨袖乾坤,斗破天穹。
砰
雨師狐用了九成之力的劍氣,斬開那山麓之石,一剎之間,卻似是無傷。
而滄月一點乾坤之術,似是泥牛入海,也無蹤影。
兩人又是四目相抵,異口同聲道“退。”
他們兩人言語一落,平地而起的仙峰之上,落下一抹寸芒。似是光暈一般,細細一看,卻是驚世駭俗。
“快退。”
雨師狐陡然一聲,一息便是千里之外,她再看天問之山時,洞丙城已然化為廢墟。
“道祖的天子符。”
此時,蕭問道便在那天池之內,一左一右立著兩人,一位身著青色薄衾的女子,煙波如水。
另一位,身著赤黃道袍,眉心一道劍心,擎著一座九層之塔。
“哼。”
“哼。”
那兩人輕哼一聲,四目相抵,卻又將目色放在蕭問道的身上。
“你我相斗幾萬年,卻等來個毛頭小子。”那女子淡聲一呼。
“即是天涯淪落人,何必再逞口舌之快。”那男子說著,繼續說道“水月宗本就是桑土之敵,若是重歸諸天,再論生死。”
“哼。”那女子一呼,便緘默其口。
那男子一望蕭問道,眼波流轉之下,卻看不出蕭問道的深淺,更是看不出他的玄機。
“非人非魔非妖。”
“非仙非神而圣。”
兩人陡然一呼,蹙眉而望,眉間盡是思緒,禁不住搖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