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之法。”黃道吉眸中含三分死灰,目色低垂。
生生之人舍“一甲子”的陽壽,也難以“天元丹”的藥力,還魂大半。
“尋得鬼族之天逆之珠,為一法。覓得半神仙方,為二法。尋伏天氏,乃是三法。擇三界神魂,為四法。集云河仙圖,轉陰陽之境,為五法。借靈牡之氣,為六法。煉九尊之道,為七法。修邪魔之術,為八法。盡人力,聽天命,若蝶衣難重回人世,我便墜幽冥隨她,此為九法。”蕭問道言語淡淡,眸中卻似是映著銀漢星辰。
“本以為,我舍一甲子的命,算得上癡情之人。如今,不過是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可嘆。”黃道吉老氣橫秋的一聲哀嘆,閉目養神了起來。
須臾荏苒,汩汩淵時。
待黃道吉睜開雙目的時候,看著蕭問道說道“出夏虢靈淵,我再舍一甲子的陽壽,定卜算出伏天氏。”
蕭問道將藏有“南幽郡主”的血瓶,滴出一滴血珠來,懸在扈帝的靈棺之上。
若是無這夏虢“南幽郡主”的血滴,當真要廢上一番功夫,才能入這靈淵的十二層中。
“這靈淵越是往下,倒是愈發的清楚了許多。”蕭問道說著,倒是覺得在靈淵之中,目力增進不少。
“前輩,有所不知。”黃道吉淡聲一呼,繼續說道“若是沒有戮仙之禍,這靈淵之中絕埋不下這許多人。”
“這戮仙當年,為何動怒。”蕭問道淡聲一問。
“眾說紛紜。”黃道吉接過話茬,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信紅顏禍水的說法。”
“呵,那女子定是容貌絕美,才引得戮仙下凡。”蕭問道沉聲一呼。
“據說,乃是青梅竹馬。”黃道吉嘴角一扯,眸中泛著白光。
蕭問道看著黃道吉臉色突變,擎著問道劍便立在遠處,只見百丈之外,一道犬牙交錯的洞府。
“魚活魚。”蕭問道看著銀光,便游蕩在洞府之外。
“那不是魚那是劍。”黃道吉說著,繼續說道“我用命盤卜算出,師妹并非在靈淵的最底,而是在十七層。”
“看來,若想入靈淵的十八層或十九層,皆有定數。”蕭問道沉吟著,看著“以劍化魚”的劍魚,卻看不出所以然。
“當年,伏天氏所傳下的葬經中,靈淵的十九層連著幽冥鬼界,卻不知真假。”黃道吉一呼。
一剎之間,十方皆變。
縱觀十方之處,卻又顯現出莫名的“犬牙洞府”,皆是一柄“劍魚”,巡游其上。
“鴻蒙靈牡當真是了不得的仙物。”黃道吉沉吟著,繼續說道“我定是因命盤卜算,驚了她的魂,才布下疑陣。”
蕭問道又將南幽郡主的血瓶拿出,本想著一試,卻被黃道吉攔著。
“她雖是夏虢后裔,破開靈淵玄關或是有用,可破陣定是徒勞。”黃道吉一呼,卻側耳聽風一般。
“這洞府之中,動靜卻是不小。”蕭問道說著,也是傾耳聽著“犬牙洞府”的乖戾之聲。
“玄極。”
蕭問道將劍首之上的“劍名”,一一而望,卻發現這十柄仙劍,皆是以“玄極”為名。
“萬海仙域之中,天幻山上倒是有一位名為玄極子的道人,在散仙之中,頗有威望。”黃道吉沉聲說著,想著“玄極”何來。
一剎之間,劍氣縱橫。
只見十方“犬牙洞府”里,迸發出數萬道仙劍,皆是如“劍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