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蕭問道在伏天冢中醒轉過來,夜穹已明,萬物寂靜。
“前輩。”崔觀魚拱手一呼,面色凝重。
蕭問道只見崔觀魚和夜魚皆是面色凝重,一眼便能看出心事萬千。
“何事。”蕭問道一呼。
“在離開朝天界的時候,我有一事相求。”崔觀魚一呼。
蕭問道眸色一翻,看著崔觀魚與夜魚的神態,大抵也想到他們所言。
“出了朝天界再說。”蕭問道一呼,轉身望著天際之外魚肚色的蒼云。
“師父。”崔觀魚一呼,雙膝一跪。
“跪一人為師,誰知是機緣還是禍根。”蕭問道沉吟道,繼續說道“想清楚了。”
崔觀魚聽著蕭問道的言語,眸中泛著點點星芒,眉頭夾雜一絲思緒。
“跪一人為師,想什么機緣念什么禍根。”夜魚眼角一掀,邪魅之色倒是與蕭問道頗為相似。
“你知他心中所想。”崔觀魚問著。
“他人之思,深若魂海。就好比是一方懸崖,不跳下去誰也不知道深淺,更不知他心底到底想的什么。”夜魚提溜兒這山鬼筆,繼續說道“禍根,粉身碎骨。機緣,得道重生。不知,粉身碎骨你可怕。”
“死,有何懼。”崔觀魚眸色明媚若春色,眉頭再無一絲愁緒。
懸崖不正是修道之人,必跳下的的么
“前輩。”易十三朝著蕭問道一呼。
余下的葉三忌與陸陌兒朝著蕭問道頷首,盤坐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
“你們四人隨我來。”蕭問道一呼。
幾人面面相望,看著蕭問道的身影兒,便站起身子。
“這一路艱險,我與諸位并非摯交,也非故友。”蕭問道一呼,拿出四樣東西,擺在地上。
墨上邪的燼書,半冊殘本陽神八部,拔魔的血瓶,九葉燭龍草。
這幾樣東西,皆是蕭問道不經意間,所收藏之物。
“客卿。”陸陌兒一呼,繼續說道“陸陌兒不忘客卿,救命之恩。”
易十三一呼,繼續說道“我這小命,也是前輩所救。”
葉三忌面色一動,看著地上的物什,眼角一挑說道“我選這九葉燭龍草。”
誰知葉三忌一呼,全然沒將他們三人的神色,放在眼中。
“陽神八部就留給觀魚。”蕭問道說完,便轉身而走。
待崔觀魚捧著那殘本的陽神八部,從后面看著蕭問道的身影兒,怔怔的出神。
“想好了。”夜魚一呼。
“嗯。”崔觀魚頷首,將殘本放在懷中。
“書香染思,人放心頭。”夜魚說完,怪笑幾聲。
蕭問道站在伏天冢的巔峰之上,心中晃過納蘭蝶衣的樣子,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從未見過你笑過。”
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蕭問道便是不回頭,也知是誰。
“姜緲仙子也有閑情逸致來看景色。”蕭問道一呼。
“此出朝天界,你定要小心了。”姜緲一呼。
“人心之惡,如同豺狼。仙道之惡,如同人心,何苦提防。”蕭問道說著,言下之意便是“人心”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