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娘他們上京之前,書院交給了選了程溫之子程昀,因為新皇親政,他也被大赦回來,聽聞程晏辦了書院,以他舉人身份在書院任講郎,后來程晏離別之時,就把書院交給他了。但是書院的學子們非常舍不得程晏,倦哥兒麟哥兒離別時還灑了眼淚,只有蔡雍稍微好點,他則一心跟著程晏身邊。
這一路上披荊斬棘,他簡直把程晏視作自己努力的目標。
思緒拉回來,只聽聶六娘很有些自得道“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我們容姐兒也是京中數得著的閨秀,只是我不好自吹自擂罷了。”
妙娘聽她這樣肯定的夸女兒,不由的想到別的事情上,遂沒有接話頭。
聶六娘稍稍又多說了幾句,知曉程晏被召進宮中,心中一陣欣羨,但見妙娘臉色疲倦,倒也沒有多加叨擾。
宮中,皇帝明翌杰看著程晏請安,親自下座扶起他“朕的好老師終于回來了。”
能得皇帝這般看重,程晏也不由得很是激動“微臣多謝皇上記掛,這些年未曾見到皇上,皇上可好”
“朕很好,朕”說到這里,明翌杰把人打發了下去。
“先生,現在內憂外患,天下人是不是都在說朕朕怕是要成亡國之君了。”
程晏感嘆“這也是臣沒有料到的,當年臣尋得良法,雖然得罪巨室,但是心想此法若是行之有年,必定有利于國家,如今新法反復,臣雖然受陛下信任,但臣太過微小,就怕力有不逮啊。”
明翌杰急了“先生,當年朕由你發蒙,由你教導,朕最信賴之人也唯獨先生,先生可要輔佐朕啊。”
見小皇帝這般,程晏磕頭謝恩。
之后,君臣二人奏對說了些什么,外人無從得知,只知道程晏一回來,首輔就自動稱病,幾乎是程晏一人獨領風騷。
妙娘休養了一些時日,又去安廷新宅處去了一趟,抱了抱小侄子,這孩子生的虎頭虎腦的,才一歲多的樣子,走路跌跌撞撞,正是好玩兒的時候。
倦哥兒和麟哥兒二人被大舅舅叫去問學問,馨姐兒陪表弟很是耐心,薛氏不禁夸道“姐姐,馨姐兒小時候有些爭強,如今大了倒是好了許多了。”
“族里孩子多,她呢,又跟我去書院住過一年,尤其是真的開始學繡花那一年,若非磨出她的性子來,她還沉不下心來。”
看著不遠處的女兒,妙娘一陣驕傲。
薛氏不免道“姐姐,馨姐兒這也不小了,你們有沒有什么打算”
想起蔡雍來,但此事并非是十拿九穩,她不便透露,只道“這才剛來,我也沒什么眉目呢。話說起來,安文聽說被薦為監生,娘說跟他在山東當地娶了一位媳婦,你見過么”
“娘挑選的絕對是好的。”薛氏淡淡的笑了。
妙娘挑眉,覺得薛氏難得這樣露出這般情緒來,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