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還是沒什么安全感,現在老爺升官了,四處難免要送女人什么的,老爺雖然不是那等沾花惹草之人,但是到了他這個地位已經不需要去求誰,多的是送上門來的人,夫人也只能咬著牙安置了。
還好,老爺對夫人很是敬重。
正說著,又聽聞云家來了,六娘皺眉“我今日不想見客,先讓她們回去吧。”
她早就和云家疏遠了,也不知道她們還來做什么。
范嬤嬤出去打發了云夫人,云夫人面上帶著笑意,上了轎子卻是陰云密布,你兒子有什么了不得的,還不是連個秀才都沒中。
這云夫人也不氣餒,很快用錢開道,巡撫夫人收了云蓮為義女,平日里還常常讓云蓮陪著她,這讓和她一墻之隔的六娘很生氣,她覺得云蓮這是故意住在她們隔壁,是沖著她兒子來的。
她是嚴防死防,甚至打主意把兒子送去書院,就是不想被她捷足先登。
哪里知道云蓮壓根就不是沖著六娘長子來的,就門第而言,云家現在家中也有進士,錢財更是傲然,哪里為了六娘長子如何。巡撫久來江寧,想往上升,當然想尋求一強援,王敏行的恩師秦劭,現在高居廟堂,正要想如何攀關系時,見到了云蓮。
這是瞌睡碰到了枕頭。
巡撫夫人當然不會跟云蓮說如何,只是知道這云家一直想結成一門好親事,故而從云家那里拿了兩萬里,包她女兒能許一門好親事,這錢當然是給巡撫打點用的,之后又認了云蓮做干女兒,抬高她的身份。
“蓮姐兒,你的字寫的極好。”
云蓮謙遜道“多謝義母夸獎,女兒還仍需努力呢。”
“嗯,你這樣就聽好了,哦,對了,你明年及笄吧”巡撫夫人似乎無意問起來。
云蓮笑著點頭。
又聽巡撫夫人笑道“今日我們大人請隔壁的王大人用膳,聽聞他從師于書法大家,你之才學不遜男子,若能讓他指點一二,受益無窮啊。”
云蓮聞言,面上大喜。
巡撫夫人暗中去安排了,她可是聽說了王敏行的夫人身體不是太好,而王敏行也不過不惑之年,續娶一位正值青春,又年貌出眾,甚至陪嫁甚多者,又有什么不好呢。
在守制這一年,程晏繼續指點兒子讀書,他自己到現在都是手不釋卷,因此言傳身教,倦哥兒麟哥兒幾乎都是有閑工夫就看書,從來不會閑著,在他們看來讀書就已經是在歇息了。
到了書院休沐之時,蔡雍也會前來程府,江南才子多,程家又屬翹楚,他和士子們切磋一二,簡直是最酣暢之樂事了。
妙娘在家也極盡可能的歇息,她始終認為一個人你吃再多的補品,用再貴的護膚品,都不如睡一覺來的扎實,因此,只要有空,她就睡著。
當然,隨著羅氏的故去,宗房費氏也沒幾天好活了,更不必提三房的三老爺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一年守制很快就守完了,此時,西北發生叛亂,黃河發了大水,更不必提西北本生就發生了大旱,不過短短三年的功夫,程晏替國庫攢下的那些銀錢,全部用光,甚至老庫太倉銀都支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