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沅仰頭,封覃目光是由下而上的,但又好像不是一種俯視。
反倒是異常的尖銳和穿透,有那么一刻,齊沅竟是感覺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封覃知道了。
他的孩子,他隱瞞的,包括他的重生。
不安開始滋生,齊沅起身就要走。
只是還沒等他站起身,他的肩膀就被封覃給按住,對方用的力道不大,但是凝視齊沅的目光,像是齊沅如果真的趕走,他也敢當著眾人的面做出點齊沅不想見到的事。
齊沅坐了回去,他最近用力一抿,隨后問封覃“有事說事。”
不然就別攔著他走。
“你的肚子”封覃說。
還沒等他說完,齊沅就立刻打斷他。
為什么總要盯著他的肚子,他肚子大不大是他的事,不管封覃的事。
更不需要這個人來替他擔心。
“我得絕癥了,里面長了顆惡性腫瘤。”齊沅忽然揚唇,用惡意的聲音說。
封覃不是擔心他嗎,那就往壞了里說。
封覃皺眉,明明是孩子,齊沅說什么絕癥。
“不要亂說。”封覃都想伸手去堵住齊沅的嘴巴,怎么可以自己咒自己。
“你管我說什么,我的身體,我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不用無關緊要的人來擔心。”
“那個,齊沅”
林北南看不下去,齊沅這樣話里帶刺,關鍵是在咒自己,林北南雖然以前對齊沅印象不怎么好。
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好像過去那些惡劣,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眼前這個,已經什么都不爭不搶,完全退出的齊沅,才是真正鮮明和真實的。
“這樣的話,還是少說。”雖然是假的,可還是盡量少詛咒自己。
“要是問我肚子怎么這么大的事,那我真沒什么好說的,我個人的私事,你們也不是我家人和朋友,我不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們報告。”
齊沅剛剛的溫柔都退開了,渾身都尖銳。
“我不是你的家人朋友”
“是,你說的對。”被齊沅這樣爭鋒相對,封覃不僅沒生氣,反而還笑了。
齊沅精神很好,能夠這么刺人,看來他完全沒什么問題。
“我確實不是你的家人,但是齊沅”
封覃笑起來,那是齊沅沒怎么見過的笑。
一種奇怪的感覺,齊沅忽然感覺封覃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想要聽的。
但是自己離開,齊沅腰還有點酸,確實不想再走了。
那就看看封覃能夠說出什么來。
而當封覃后面一句話出來,齊沅完全呆住了。
幾秒鐘后他立馬反駁“你怕不是大白天在做夢。”
封覃給出的回答是,兩步跨到齊沅腳邊,兩人膝蓋都碰到了。
齊沅身體立刻想往后面退,但是他坐在椅子上,身后就是椅背。
自然無處可退。
也是這個時候,封覃的手,右手已經伸出,輕輕的,甚至是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齊沅的肚子上。
手感是鮮明的,圓成球狀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