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坐在汽車里,看著車門外站著的封覃,震驚是一回事,但其實心底卻沒有太多驚訝,封覃就是有這樣的手段,想要從他身邊他的擁有物給搶走,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現在已經找上來,將他給攔截下,徐非卻依舊安靜坐著,沒有讓司機把車門給打開。
車窗外的封覃低垂著看不出波動的沉寂眼瞳,先是看了眼徐非,視線落到徐非身邊的齊沅身上。
車門雖然上了鎖,但是這樣的車門,從里面是可以打開了。
齊沅卻沒有動,是因為他覺得跟著徐非比跟著他好
封覃并不會這樣想,應該是自己來晚了,所以他的戀人不開心了。
封覃敲過車窗后,里面的人不開車門,封覃嘴角微微一揚,嘴唇抿著,確實任何話都沒有說。
林北南他們也在后面汽車里,知道齊沅忽然被帶走的事,大家都錯愕不已。
尤其是齊重,他同樣也在,從車上走下來,望著前面被圍起來的車,這一幕倒是和昨天有點重疊,只不過他和車里的徐非大家目的不同。
不過齊重忽然又想,其實他們目的大同小異,都是想把齊沅帶離封覃的身邊。
封覃一句話都不說,但幾秒鐘后他抬起了右手,身后保鏢走了上來,保鏢將手里提著的扳手隨即就轉交給封覃。
這是汽車后背上里放著的扳手,保鏢可以說跟了封覃多年,早就熟悉封覃的性格,遞了扳手后,保鏢往后退了兩步。
封覃拿著扳手,他表情是平靜的,可一雙眼已然變了,幽暗和冰冷凝在里面。車里的徐非立刻就心底重重一跳,封覃這是打算拿扳手來砸他了。
徐非猛地擰頭去看齊沅,齊沅和他四目相對著,徐非是真覺得后悔。
但凡他早點發現自己對齊沅的企圖感情,怎么都輪不到封覃過來將齊沅給占有。
他早就可以近水樓先得月了。
是他太蠢了,到現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心。
徐非伸手無握齊沅的手,齊沅拿開手,不讓徐非碰自己。
徐非深深擰眉,一臉克制不住的受傷,他為齊沅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結果齊沅連他碰一下他都不肯。
徐非指骨猛地彎曲,一把抓住齊沅的手腕,作勢要拽人。
齊沅卻抬了抬下巴,他視線看著外面,同時也在示意徐非往外面看。
車窗外封覃一手拿著扳手,另外一只手抬起來,在自己耳邊做了一個手勢,那是提醒車里的人最好將耳朵給捂住的意思。
捂住耳朵做什么
徐非一時間沒轉過彎。
車里的齊沅卻已經按照封覃的指示,兩只手抬起來,把耳朵給捂住了。
封覃眸光里那一刻,忽然間狂傲的瘋狂竄出,一把揚起扳手,轟一聲劇烈聲響。
車窗玻璃被砸碎了,玻璃片濺的四處都是。
有些濺到徐非的手上,鋒利的玻璃,立刻就劃傷了他的手背,猩紅的血珠滾落出來。
封覃抬手,扳手被一步上前的保鏢給拿走。
退后兩步,封覃由上而下俯瞰徐非的目光,全都是冷寂,仿佛車里的徐非已經不是一個還在呼吸的活物一樣。
車窗碎裂,封覃可以伸手進來把車鎖打開,但他卻不那樣做。
而是安靜看著還有等著。
徐非想要笑,嘴角一抽,卻只露出一抹扭曲怪異的表情。
他輸了。
或者該說,在封覃面前,就沒有幾人可以贏。
徐非抬起還在流血的手,打開了車鎖,推開車門,徐非走了下去。
前面司機看到這一幕,也知道徐非的態度了,立刻就解開了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