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齊沅做了一個夢,最開始像是夢魘,他又回到了那條河里,整個身體都沉在河水中,他的腹部是鼓脹的,孩子在他的身體里。
他不斷掙扎,可是河水從四面八方涌上來,將齊沅身體給吞噬著。
他張開嘴巴呼救,卻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所有的聲音都被周圍冰冷的水給吞沒了。
這個夢魘異常清晰,清晰到齊沅感到他的重生,似乎都是一個死亡時的夢境。
無法掙脫冰冷的河水,齊沅在失望和絕望后,放棄了,他不再反抗,任由冰冷的水將他給徹底吞沒。
忽然間有一雙手伸了進來,那雙手結實有力,摟住了齊沅的身體,隨后快速將齊沅給拉出了河水。
齊沅猛地睜開眼,他看向那雙手的主人,看清楚的那瞬間,齊沅整個人都呆住。
而手的主人,一雙手在緩慢往下移動,來到了齊沅的腹部。
已經圓成一顆球形的腹部,里面有著他和封覃的孩子。
“我的孩子”封覃深暗的眼看著齊沅,齊沅張開嘴巴,他想要否認,說不是封覃的。
下一刻封覃忽然低頭,他將臉貼到了齊沅腹部。
“寶寶在踢我”封覃微笑著說。
齊沅猛地從夢魘里驚醒,也是同時,他的腹部真的有一只放著,齊沅表情一點點異變,抓住封覃的手就驚駭地甩開,齊沅更是坐起身,往后面退。
封覃盯著自己被忽然拿開的手,隨后看向齊沅,他剛剛過來叫齊沅起床,下樓吃早飯了,結果叫半天齊沅沒有回應。
于是推開門進來,走到床邊就看到齊沅似乎沉在夢魘中,眉頭深深擰著,眼尾更是有淚水的痕跡。
封覃馬上就靠近了不斷喊齊沅的名字,但齊沅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他的手抓著自己腹部的衣服,像是腹部異常痛苦一樣。
封覃試著把手給放上去,結果下一秒齊沅從噩夢中驚醒,還抓起封覃的手就用力推開,表情顯得害怕,封覃對上齊沅的眼,怎么有種自己是個大壞人,會趁著齊沅不注意的時候,給他開膛破肚一樣。
封覃簡直難以想象,齊沅怎么偶爾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想要說點什么,但齊沅身體似乎在細微發抖。
封覃攏起眉頭,他忽然回憶起一個事。
“又做噩夢了,沉在水里那個噩夢”齊沅之前和封覃說過,封覃當時沒太放在心上,不過卻奇怪的,好像只要回想,齊沅的每句話,似乎封覃都可以回憶起來。
“嗯。”齊沅聲音是低啞的。
“你睡眠質量看起來不怎么好,有吃點什么沒有”封覃對齊沅的關心,以一種平和的方式。
齊沅緩緩抬眼,他的手,指尖還有奇怪的震麻,他夢到封覃將他和從水里給鬧了出來。
齊沅上一世溺亡在水里,后面會不會有這個可能,那就是他的尸體,后面是真的被封覃給抱起來的。
齊沅心底搖頭,不可能,封覃那么忙,就算知道他可能溺亡了,他一個真太子爺,應該不會親自到水里來摟他的尸體,就算他到了現場,別人也不會讓他下去,應該是別的搜救人員。
齊沅眼簾垂落后又倏地抬起“和過去有點不同了。”
“怎么不同”
封覃隨口問。
但齊沅卻搖頭不肯說,他嘴角似乎一抹淺淺的弧度,夢魘里皺緊的眉頭這個時候也舒展開了。
“早飯做好了”齊沅從床上下來。
“嗯,你洗漱一下,下樓吃飯。”
“好。”齊沅起身穿上衣服去了浴室。
封覃站在房間里盯著浴室看了片刻,轉過身他先下樓了。
剛一下樓,客廳里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