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櫻含蓄的笑笑,她仿佛醉意上了頭,看賀蘭霆的眼神熏熏然的,透著不經意間流露的嫵媚,“既然要和殿下結束這段關系了,索性就把話都說清楚,免得徒留遺憾。”
她趔趄地往旁邊走了兩步,穩住身形后,徐徐回頭。
夜色中崔櫻的體態曼妙玲瓏,眼風如鉤,鉤得人挪不開眼睛,“我可以走了嗎”
她周身都是惹人心癢難耐的脆弱之意,在走之前還要往賀蘭霆心里點一把火,騰的燎著一片原野,草木的灰燼飛速往空中不斷旋轉飄蕩。
崔櫻窈窕的背影被一只手拉了回來,下一刻她被壓在石桌上,眼神半清般醉,撲朔迷離地看著賀蘭霆。“孤沒說放你走,你走什么。”
“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一年之期。”
崔櫻背后是冷硬的石板,身上則是賀蘭霆火熱的身軀,他緊緊抵著她,二人貼得密不可分。
“你與顧行之的婚期始終未定,一是兩家擔心有變數,崔家想多留你兩年;二是今年和明年都擇不到滿意的吉日,據說你的八字還和顧家的一位先祖的忌日犯沖。那就以一年為期限,你陪在孤身邊,一年之后,孤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糾纏。“
賀蘭霆眸色深諳湊近她,“答應孤,如何。”
崔櫻稍稍抬頭,看了看自己在他身下的處境,頹軟地搭在兩旁的雙手漸漸從賀蘭霆的腰,摸索到他的手臂,捧起他英俊薄情的面龐,聲音像一道風,“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你明知道我忍不住對你動了情,卻還要我背著他人和你來往,你有沒有想過,我心里會不會難過。”
賀蘭霆不直面回應,沉聲道“答應嗎。”
崔櫻看上去有些猶豫,她貪戀地看著他,覺得他壞得過分,又在欲壑難填的目光中難以自拔。
“答應孤。“
“可你還有那位樊娘子”她欲言又止,聽起來是松動了,似是同樣在渴望他,卻又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賀蘭霆眸光明暗交雜,“孤不會再帶她出現在你面前。床笫之間,除你以外,再無別人。”他一語道出她的顧忌。
崔櫻怔住,訥訥道”這,你,身邊美人無數,何必非我不可。“
賀蘭霆“那就是答應了。”
崔櫻抬手擋住臉,撇過頭去,“我還需再想想。”
賀蘭霆“你想吧,回京之后,你阿兄會進入任子定品的期限,選拔入朝。孤可以給你三日的時間,讓你考慮。“
任子也是本朝一種官制,崔珣將來入朝是什么職位品級,就是通過他父親、阿翁現在的職位權利等級授予官位,依崔晟和崔崛的地位來看,崔珣的前途必然明亮似錦。
但他以后也是為賀蘭霆做事,就跟顧行之一樣,必然要看賀蘭霆的眼色。
預料中的崔櫻臉上并未出現任何屈辱的神色,她挪開手,頗為憂傷地看著他道“我本可以答應你,你為何還要拿我阿兄來當說料”
“難道在你心里,感情也可以用權利來換嗎”
賀蘭霆驀地啞然,他面色深沉,沉默不語,沒想到崔櫻真的會對他動情。
在賀蘭霆不知在想什么或是猶豫之前,崔櫻主動推了他一把,像是略有些失望地嘆了一聲,“算了,讓我走吧,今夜就算了。”
她撐著石桌起身,肩膀突地被按住,賀蘭霆并非完全確信的幽漆眼神盯視著崔櫻,“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