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對她真的夠可以了,她怎么還什么風頭都想占啊”
“不是我說,姜折這次給我們學校獲取了這么大榮譽,也是爭光了,大家這樣議論她有意思嗎”
“反正被記者和電視臺詬病的又不是我,姜折自己出事,自己兜著唄。”
張玲玲浮現出一個微笑。
正在竊喜的時候,有人找她“張玲玲,譚教授讓你過去一趟。”
張玲玲有些忐忑,只能去了譚教授辦公室。
辦公室里,姜折已經在了,正無所謂地站著等待張玲玲。
張玲玲先發制人“譚教授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杏林杯的比賽和姜折的采訪,都是你在統籌安排。是你讓姜折去的杏林杯”譚教授嚴肅問道。
“譚教授,不是我。我沒有做過。”
“那姜折怎么會去到杏林杯的現場那邊是現場直播,她去了現場,到了那個位置的地方,已經沒有什么退路了,不得不緊跟著答題,完成了比賽。她是被故意推到那個位置的”
張玲玲辯解“譚教授,你這樣預設,就是對我的不公平。是,我是學生會干事,兩件事情都是我在負責安排。但是我不能管哪個學生有自己的私心。
你預設是我故意讓姜折走錯了位置,但是為什么不預設是姜折自己想要出風頭,所以無視整個比賽的安排,也無視那個去替補的同學,自己上了那個位置,正是因為比賽是直播的,所以沒人要求她下去
這可不可以理解為,姜折自己就是想要去參加這個比賽呢那個替補的同學被姜折頂替了位置,他心不甘情不愿,又有人關心過他的感受嗎怎么就不能知道,那個同學上臺后,表現得會比姜折更好呢”
她比譚教授還要理直氣壯。
譚教授聲音嚴肅“你確定,這件事情跟你無關”
“我當然確定,這樣做對我有什么好處我承認,姜折是很優秀,也足以讓學校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站在她那一邊,但是我希望學校至少在處理這些事情上的時候,對我們都一視同仁。”
她盯著姜折。
姜折修長白皙的手指,正平靜地旋轉著手機。
手機在她指尖舞蹈,輕得仿佛沒什么重量,被她玩兒出花兒來了。
姜折驀然收起了手機,握在掌心里“是我自己去的比賽現場”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參加比賽,大可以提前申請,按照你的成績,學校不可能不答應。但是你臨時上臺,搶占了候補同學的位置,這本來就是不對的。事后還要推鍋在我頭上,這更加不對。姜折,我們是舍友,我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但是不公平的事情推在我身上,我絕對不能接受”
張玲玲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語氣十分肯定。
姜折笑了笑,點開手機,里面直接播放出了一道錄音。
“姜折,采訪在這邊。你進去后,直接上臺,那邊有個空位置,你到那邊的位置就行了。”
“哪邊”
“人多的那邊,往里走,對,那邊有好幾個人,你占有空位的那個位置。”
人多的地方,空位置,張玲玲的聲音清晰而明顯。
很明顯,她指的位置,根本就不是采訪的位置。
因為接受采訪的只有姜折一個人,不存在人多,也不存在去占有空位的位置。
姜折是新生,也許不明白這里面的區別。
但是張玲玲已經大三了,處理過好多次這樣的工作,絕對不可能不知道比賽現場和單獨采訪現場的區別。
很明顯,這就是她故意誤導姜折去的比賽現場。
張玲玲眼里閃過慌亂,她沒有想到,姜折那個時候會錄音。
那么片刻的時間,事出特別突然,是她之前都沒有預想過要在這個地方給姜折使絆子的。
她也是在一閃念之間,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而姜折就在這片刻時間里,直接錄音,保存作為了證據。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姜折。
姜折正漫不經心地回看她,一雙沒什么溫度的眼眸里,不帶情緒,讓張玲玲感覺到了懼怕。
張玲玲雙手捏緊,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給自己鼓勁。
事情來得那么突然的情況下,姜折完成了比賽,收獲了最高榮譽,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保存,容不得她辯解。
她一時之間,冒出“可怕”這兩個字。
姜折太可怕了。
張玲玲全身都是寒意。
譚教授這才緩慢開口“張玲玲,這是你的聲音嗎”
張玲玲喉嚨很緊,想不出別的辯解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