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見她害羞的反應,微微愣了一下。他停下腳步,若有所思的凝望著她的眼睛。
他擁有一雙很美的眼睛,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樣。那雙眼像世界上任何一處絕美的風景,是集合了天地靈秀的造物,是上帝的寵兒,是客觀雋永的任何人都不可否認的美。更加奇妙的是,他眼睛里透露出的神采和整個人的氣質并不完全相融,至少他的外表是一個沒有體溫的吸血鬼,而那雙眼睛卻是靈動的,根本不像亡者的眼睛。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阮瑩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而她腦海中想的卻是另一番事情。她也無法確定自己剛剛的反應是否符合愛麗絲的人設,萬一被伯爵看穿了
正當她忐忑萬分的時候,路易斯忽然笑了起來,唇角的弧度自由的揚起,不再拘于那刻板的風度翩翩,卻更顯優雅絕世,讓人離不開眼。
自從見到路易斯以來,阮瑩還從沒見過他露出這么輕松自在的表情。
電光火石之間,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先前感覺的異常來源于哪里。路易斯雖然表現的無可挑剔,但是阮瑩總能感覺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像帶著隱形面具,那種真實自然像是被刻意偽造出的真實,實則沒有半點真情流露。
這并不是說路易斯見到她的喜悅和對她的思念是假的,而是說他表達情感的方式看上去太符合實際了,反而像是為了迎合眾人假想推理中的他的行為而去做的,像是在為了圓下自己人設的謊而去繼續鞏固那個人設。
可是此刻,阮瑩眼前所見到的終于是真實的他了。
那笑容像是高山上的陽光照在冰雪之上,既不滾燙,也不冰涼,剛剛好能讓人的心為之雀躍。在這種愉快的感染下,不知怎么的,阮瑩也放松下來了,向他微微笑了一笑。
于是,此刻的兩人就像是逃離了家長監視的小孩子,終于為自己爭取到了廣闊自由的天地。
路易斯伯爵和愛麗絲所說的那些病態行為和心理似乎根本就沾不上邊。他明明根本就不是變態啊。
阮瑩不由得在心里想到。
“我也想你,愛麗絲。”路易斯說得輕松爽朗。
明明自己剛才說的是“我也想見你”,怎么他卻漏掉了一個“見”字,這兩句話明顯是不一樣的吧是這樣的吧
她莫名其妙的又覺得自己被撩了。
怎么回事啊這可不行。
在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欲,好勝心和賭氣心態之下,阮瑩突如其來的想報復一下。
她當即立斷,以一種非常自然的姿勢抱住了路易斯,踮起腳尖,用自己的發頂輕輕的蹭了蹭他的肩。
于是,她成功的感受到路易斯身體一僵,瞬間動都不敢動,目光中罕見的透出些許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