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真的沒必要這么隆重,我也沒做什么,就是”桑月撓了撓臉,看著這位男花魁屈膝靜待的樣子,只能點頭。“好吧,我去。”
桑月在前面走著,他在后面換上了正常的木屐跟隨。
見桑月頓步等他,他也跟著停步。
旁邊的夏山迎科普道“游女不可以走在客人的前面,這很失禮。”
于是,白嫖了花魁的桑月以最高禮儀被送進了游廊。
這讓她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盤絲洞的唐僧。
游廊的門口張貼著游女們的介紹,其中最大的那個照片就是跟在桑月身后的這位男花魁。
蘇我千城。
連名字都這么溫柔。
他默默地跟在桑月的身后,跟著桑月的每一個步伐,踏進十角游廊里。
白天來的時候只在觀眾席坐了一會兒,現在再來這里以就食的客人身份,才發現整個游廊有五層之高,每一層都有十間小屋,其中第五層是整個兒的大包間。
花魁會客是最高等級的,自然都是在第五層,整個游廊風景最好的地方。
一樓觀眾席的鐵板已經修好了,一點都沒有白天破損的痕跡,似乎那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桑月走在上樓的臺階,四周的裝潢都是日式古風的雕梁畫棟,如果是白天來到這里的話,或許很多陽光還會從這些雕花木窗里落下。
但她每一步,都走的十分不順暢。
有一道目光,不知道從什么地方一直放在她的身上,讓她不敢施展。
本來把桑月送到游廊里的時候夏山迎就要離開,可是兩個叫“禿”的小女孩攔住她“游廊給您也留了位置。”
“我也可以去嗎”夏山迎指著自己,有些狂喜。
不僅夏山迎能去,甚至伊達航、景光和松田、萩原包括降谷零,都在五樓大廳里入座。
就連夏山迎的男朋友,也在里面入座。
“他們都是桑月的朋友吧。”蘇我千城含蓄地笑笑。“所以我就一并邀請了。”
連帶著客人的朋友們也會一起邀請,給足了客人的面子。
這是花魁的權利,也是他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權利。
桑月被那紫灰色的眼睛盯得渾身發毛,看著蘇我千城臉上那瓷白的肌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一屋子,四個濃妝艷抹的藝伎跪坐在每二人之間。
長桌之上,桑月和蘇我千城坐在門對面的主位,右手邊是夏山迎和河野流,蘇我千城左手邊是娜塔莉和伊達航。
河野流的旁邊坐著降谷零和景光,他們對面是萩原和松田。
客人都是盤腿坐,但藝伎不可以,跪坐是基本禮儀包括花魁也是一樣。
游廊的媽媽端著茶水先上來,由身邊的藝伎來負責為客人斟茶。
她們都是學過斟茶技術的,茶水的顆粒和溫度都剛剛好。
蘇我千城跪坐著,身子微微前傾,端著茶壺用手擋著熱氣。
熱流落入杯中,他端起茶杯,笑容百媚千生地送到桑月嘴邊。
“請用。”
桑月感覺滿屋子的視線都放在自己身上,她如坐針氈的差點站起來鞠躬,茶杯接到手里都有點發抖。
其中有一個目光格外凌厲,如針尖一樣鋒芒畢露。
在這些目光里注視著,桑月仰頭灌下滿滿當當的一口茶。
“謝謝。”她哆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