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談話的內容,就是針對今天一整天的四場搶劫而慶功的話語,順便倆人還準備了一下明天的計劃。
他們的作案點就在一些偏僻取款機旁邊,蹲著從里面取錢出來的人。
她給萩原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讓萩原在門口蹲著等她指令。
萩原有些無奈,但還是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桑月彎著腰,錯開一切有窗戶的位置摸到了亮燈的位置,探腦袋往里面看。
那兩個搶劫犯就在里面,正數著今天搶奪的錢財。嘴里還念念叨叨的聽起來很開心,似乎在為了自己的勝利果實而慶祝。
桑月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的布局,給萩原比手勢。
高的旁邊有一根木棍,矮的旁邊擺了一把小匕首,其他的地方就沒有殺傷性的武器了。
萩原點點頭,給桑月回了手勢。
二人商量好戰術之后,豎起手臂一起從“三”比到“一”的時候,萩原踹門而入第一件事先去擒住高個子的手,把他摁在桌子上。而桑月翻身躍進窗子,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橫在矮個子搶劫犯的脖子上。
兩個搶劫犯搶完東西剛回來沒多久,板凳上的屁股還沒做熱呢,下一秒就被兩個警察摁住。
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聽到桑月那放大了的怒容。
“照片呢你們把照片扔哪里了”
等到巡查帶著幾個警員趕到的時候,那兩個搶劫犯果然被打地鼻青臉腫,五花大綁地扔在了房間里。
在來的時候,兩個劫匪搶了一摞很厚實的信封以為里面會有很多錢,但沒想到拆開之后發現居然是一疊不值錢的照片。
所以這兩個搶劫犯也沒帶回來,隨便扔到了附近的一個垃圾站。
那是杯護中心醫院扔廢棄器材的地方,到處都是一些針尖和碎刀片,還有一股很刺鼻的化學試劑味道。
星河流淌如河水,照在漆黑的垃圾山上。
一男一女,站在旁邊面色凝重。
萩原看得眉頭緊鎖,伸手拍了拍桑月的肩膀“算了吧,這里的針頭、刀片、注射器不知道是什么病人使用過的,如果你要是找的話萬一被針尖或者刀片劃傷感染”
桑月撿起旁邊一個骯臟破舊的手套,一邊給自己的雙手戴上、一邊說“你別管了,我弄丟的東西一定會找回來的。”
那是娜塔莉和伊達航的訂婚照。
是娜塔莉拜托她交給自己未婚夫的照片。
輕薄的照片上,承載的是兩個沉重的生命。
“月月醬”萩原看著她,站在那臟亂的垃圾堆里,彎著腰用破舊的手套去扒拉著的樣子,實在無法理解。他好言相勸“只是照片而已啊,又不是沒有底片,完全可以再去重新洗出來。你真的沒必要這樣,為了找回照片抓到兩個搶劫犯已經可以了,伊達班長不會怪你的”
“你不懂。”
桑月頭也沒抬,她把手插在針管里面,感受著那些尖銳的物品隔著已經破舊不堪的手套所帶來的危險性。
一下、又一下的往最深處翻找。
明明戒指被車碾碎了還能再買,可是伊達航還是毅然決然的折返回來拿他要向娜塔莉求婚的戒指。
明明伊達航去世還很年輕的娜塔莉,沒有選擇重新找一個愛人而是上吊殉情。
人生這條道路上,有的人有剎車,而有的人只有勇往直前的油門。
她的母親病逝之后,頭七都沒過父親就帶著后媽上門讓她叫媽媽。
桑月找的不是照片,而是兩條生命。
也是兩個心心相印,赤誠相愛的心。
萩原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被月色染得瘦弱的身影,天邊夜幕凝重的滴墨,星光茍延殘喘地掛在云層后面,一點光都看不到。
垃圾山上的臭氣漫天,桑月用手臂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把破了個洞的手套上擰了個結繼續找。
“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先回警校,我”她一回頭,看到那個大男孩也找了兩個布條纏在自己手上,埋頭站在垃圾堆里和她一起翻找。
萩原站起腰來,沖桑月眨了下右眼“這件事不要告訴陣平喔,被他知道警校最帥的我去翻垃圾一定會笑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