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與七年前不可同日而語了
聽到似乎有機關被鑿動的聲音,他收回了自己望天的目光,像是一只貪婪的餓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那個地方。
然而他看到的并非是樞紐被挖出,他距離勝利更近一步,而是一道刀光
一道通天徹地的刀光。
文雪岸連跟在元十三限身邊都不曾見到過這樣的氣勢。
白愁飛曾參與過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聯手對關七的出手,在那個京城里最出名的瘋子也是最強者的面前也沒感覺到這樣驚心動魄的氣浪。
傷樹的樹根陡然炸裂開來,那道刀光便肆無忌憚地橫掃而出。
文雪岸本能地解開了包袱,發出了那“千個太陽在手里”的奪目之光。
但這道光依然沒能壓住那道狂飔而出的刀光,以不留分毫余地的姿態,將他手中壓縮爆發出的勢劍狠狠地擊碎在了當場,連帶著他本人也被橫掃而出。
白愁飛的指勁本就在擊退“夢枕”中那片比指甲還小的暗器時候幾乎用盡,在這一刻危機襲來的瞬間驚神指的指力凝結已經少了三分威勢,又如何能夠抗衡這仿佛無處不可在的刀風。
一道血線從他的指節上掃過。
那根即將發出驚蟄一招的手指便被兇悍的刀光給削去了。
可他壓根來不及去留意自己斷指的情況。
他已經被突然出現在刀鋒交匯之處的身影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那件衣服,那個人
他方才還在玉峰塔上見到過,而現在在煙塵與刀光之中,他緩步走來,分明也是他熟悉的走路姿態。
病得再重,他的脊背也始終是挺直的。
他的手中握的也是那把艷紅如血的紅袖刀。
可他斷了一條腿又怎么可能能以這樣的方式行走。
更讓白愁飛目瞪口呆的是煙塵消退之時,他看到的赫然是一個仿佛重回到七年前,卻比當年還要處在巔峰狀態的蘇夢枕。
中毒、傷病,以及背叛帶來的心理打擊,都在他身上消失無蹤。
就仿佛有什么神力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怎么可能”白愁飛按著斷指失聲驚呼。
“為何不可能。”蘇夢枕語氣淡漠。
他與白愁飛碰面的次數不多,最后得到的消息還是時年說的,他死在了甜山之上。
現在見到這個以金風細雨樓樓主自居,衣著貴氣神態傲慢的男人,他居然覺得生出了幾分覺得此刻場面滑稽之感。
這種見到跳梁小丑在面前失態的好笑,甚至沖淡了他對此地金風細雨樓陷入這樣局勢的悲哀。
他按照與時年商定的策略繼續說道,“金風細雨樓坐鎮風水龍脈之上,更有那天泉山下一泉眼,你真以為你什么都知道”
白愁飛不信鬼神之說,否則為何他始終得不到騰飛之機,可現在他卻被眼前絕非人力可能出現的場面震懾,不由倒退了一步。
“蘇夢枕縱是用祈神降靈之術,也要斬殺你們這些叛逆之人”
青年眸光如電,紅袖刀上刀意繚繞。
但更讓白愁飛覺得恐懼的是他的身后閃出了一個青衣少女。
這鋪天蓋地的刀氣分明來自這個貌若天人,更不曾在面容上顯露出分毫情緒的少女。
她又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