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那日便知道了。”
席應、安隆、帶著趙德言入襄陽城的祝玉妍以及正式收服獨霸山莊勢力的婠婠和侯希白,幾乎是前腳跟著后腳地入了城,而在人到齊的第二日,這襄陽城中最大的廣場周邊便已經被清掃一空,除了時年所說的四方勢力和魔門各教派外,便嚴禁任何旁人來此。
“我本以為圣君會想選個黃道吉日才繼任的。”辟塵掃了眼宋缺,看他沒上來就對自己動刀,心安了不少,轉頭便找同病相憐的辟守玄說起了話。
“何況圣君好像還沒完全收復魔門的各方勢力才對,我倒看著像是誰若不從,今日便可以領死的繼任典禮,既然如此,殺人也該找個吉日。”
“不,今日已經夠吉利了。”早上見過時年一面的辟守玄神秘地笑了笑。
辟塵剛想再問,忽然聽到了一陣樂音。
這容納了不少人,提前裝點好的廣場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交談之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樂音給蓋了過去。
人人皆朝著樂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在廣場入口正對的高閣屋頂,兩道白綾鋪展而來。
操縱著白綾的不是別人,正是以天魔功駕馭天魔飄帶的婠婠。
在她身后,一頂四人抬著的四面垂簾的重轎從這白綾之上,被轎夫以輕功抬著飛落。
在場皆是魔門有身份之人,又怎么會認不出這抬轎的四人赫然是侯希白、楊虛彥、尤鳥倦與丁九重。
祝玉妍、石之軒以及向雨田的弟子
這輕紗垂簾的轎中隱現的人影讓人只得見身形,卻不見半分氣息外溢。
然而當重轎落地,四個抬轎之人退開之時,那輕紗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勁氣給震開,一道異常驚人的氣息頃刻間覆壓在了整個廣場的上方。
這是一道絲毫不遜色于三大宗師的氣息
頭頂華冠,身著青色華裳禮袍的少女容色如雪,從轎中起身一步步朝著廣場盡頭的寶座走去。
她腳步雖慢,卻自有一種緩步自云端走下之感。
那張驚世絕塵的臉本該是目光的中心,卻在那種凜冽的威懾之下,讓人幾乎不敢直視。
而在她的懷中,一個以錦緞包裹著的圓形物體,正在散發著玄之又玄的氣息。
“那是和氏璧”天君席應怎么說也是魔門中排的上號的高手,怎么也不會對本該由寧道奇看管的和氏璧一無所知。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此地見到這東西。
和氏璧的氣息絕難模仿,這東西做不得假
我沒想到,我也會有這么萬眾矚目的一天。鏡子忍不住絮叨了起來,時年將真氣灌注入他體內,更是讓他越發有了將自己吞掉的那一部分和氏璧的氣息逸散出去的動力。
“那你就好好扮演這個角色。”
時年捧著被加厚了一層后才罩上錦緞的鏡子,神態自若地坐上了代表魔門圣君的寶座。
在她坐下的那一刻,樂音徹底平息了下來,一瞬之間廣場之上安靜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