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落雁姐姐是打算讓四大寇一起出動,同時陳先生若能在當前打開一個突破口,那便更是再好不過了。”
陳天越點頭稱是,卻看見時年在自己的猜測得到驗證之后,并沒有露出與沈落雁的想法一致的喜悅,反而皺起了眉頭。
“可這樣一來,擊潰飛馬牧場的功勞便幾乎全在四大寇的身上了,落雁姐姐如何保證這些貪得無厭,更是毫無遠見,只懂得為禍一方的匪首,在做成了這樣的大事后,還會安分地聽從李公子和落雁姐姐的號令呢”
“要知道,密公的隊伍與此地可不是一日兩日的距離,更是間隔著朱粲的地盤,還有襄陽竟陵一帶。你對西南山區的了解不多,我卻是打小生活在更加南邊的地方,所以也清楚得很,若是這群賊寇將飛馬牧場洗劫一空,再往川蜀之地流竄,要重新找到像是漳水、沮水交匯之處這樣的好地方不容易,要找到一個勉強能作為養馬之地的地方卻不難。”
“陳先生,你說是不是這么個道理”
陳天越在瓦崗寨中哪里有機會被人叫做陳先生,在時年這一口一句的敬稱中,他都已經快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而以己度人,倘若他是四大寇的人,立下了這樣大的功勞,找密公這個如今還未取代翟讓那龍頭老大位置的二把手,要什么賞賜其實都是虛的,哪有實打實拿到手里的大批戰馬來得痛快。
再一想此番軍師帶來的人馬數量,為了防止引發其他勢力的猜疑,只打著要報當年被寇仲和徐子陵演出的一幕假死戲弄的仇,可以說是在人數上削了又削的,雖然知道沈落雁的本事不小,本著擒賊先擒王的法子,說不定能制得住那些個家伙,可陳天越還存著幾分對女人的看不起,此時心中的天平已經倒向了時年猜疑的這一方。
“那宋三小姐覺得應當如何做”陳天越想當然地問道。
時年一再對自己是個地頭蛇的強調,讓陳天越完全忘記了,其實此地距離宋閥的地盤也有一段不近的距離。這位宋三小姐更是在昨日才抵達飛馬牧場,比他也早不到哪里去。
“給飛馬牧場的大執事報個信。”時年想都不想地說道。
陳天越剛想問出原因,已經聽到時年緊跟著解釋道,“若是飛馬牧場毫無防備地迎來四大寇,豈不是直接被對方長驅直入了,可若是飛馬牧場有所防備,兩方戰況焦灼就又不一樣了。至于為什么選大執事,你來飛馬牧場之前,聽聞最多的名字是誰”
自然是二執事柳宗道,除了商秀珣,便數他的名聲最響亮。
陳天越露出了個了然的神情,若是能有這樣的機會力挽狂瀾,拯救飛馬牧場于危難之間,大執事梁治便極有可能在地位上超過柳宗道,這如何能不讓他鋌而走險,冒著不上報給商秀珣的危險,自己帶人前往攔截。
陳天越仗著與商震的樣貌相似,這才借著商震新得的美人實則暗地里是李公子的人,在昨晚來了一出掉包之策。
他與梁治其實只有一面之緣,更是為了防止被認出來,選擇遠遠看著,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梁治此人的內外兼修的功夫之強盛在陳天越看來并不在柳宗道之下,偏偏一直被一個獨眼龍壓在下面,若說他一點別樣的心思都沒有,他可不相信。
而這個人的本事,確實可以給四大寇制造一點麻煩。
同樣也容易破解得很。
“此事我現在就去做,請宋三小姐稍待。”
陳天越離開了沒多久就折轉了回來,這么短的時間,想必他是來不及去親自通知的,那也將另一個臥底在此處的人給暴露出來了,這便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