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在談論正事的時候,神情中更有一種身為魔門領袖人物的威嚴。
時年覺得跟這樣的人說話應當是不需要多加解釋的,所以她也只說了一句話,“祝后難道看不出,我為何要選擇襄陽嗎”
襄陽。
祝玉妍的眼中閃過了幾分深思。
她若非覺得此地大有可為,也不會選擇此地埋個釘子,在必要的時候發揮出大作用。
這個女兒顯然不是個只有絕頂的武道修為,而沒有個在亂世中伺機崛起的頭腦的人,既然她提到了襄陽,想必也對之后的安排心中有數了,那么她也暫時不需要問這么多。
“好,陰癸派愿助閣下一臂之力。”
祝玉妍的秀眉忽然輕輕一彎,又改了口,“不,是愿助未來圣君一臂之力。”
她態度里的古怪之處,時年但凡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尤其是她的轉變來自于她見到了自己手上的那個印記。
或許婠婠也看出來了,否則不會在跟著祝玉妍離開的時候,忽然偏過頭來對著她露出了個頗有深意的笑容。
當然時年覺得,她會有這種表現,或許還有個原因是因為時年殺了邊不負。
從她對邊不負的尸體露出了個相當明顯的嫌惡神情中,時年猜出了這一點。
但現在這并非是什么重點。
祝玉妍,祝
“我想你應該要給我一個解釋。”
時年從陰癸派手中接手了楊虛彥這個原本可以作為石之軒在外的助力,卻被送來此地一道當階下囚的倒霉蛋,將他送去跟石之軒做了個伴后,回到了房中,將鏡子擺在了面前。
她先前讓鏡子給她推薦一個有接近破碎虛空境界對手的世界的時候,鏡子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個地方,本就是有些奇怪的,而現在顯然便是這奇怪之處展露了端倪的時候。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祝后被你的氣場震懾,心悅誠服地要幫你豈不是好事鏡子這話說的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時年突然撩起了自己的一縷頭發。
“你要解釋的可不只是祝玉妍因為這個印記的事情。”
這一縷在她指尖纏繞的烏發本沒什么特殊的,正如時年在看到白清兒的時候以發為血之余的理由,評判出她的武功應該不低,這縷頭發同樣因為時年身上的內勁溫養,借著燭光有種濃墨流轉的美感。
她要鏡子看的是在這縷頭發的末端,從她來到此地到現在生出的一點長度。
這是她在去往別的世界的時候都不曾出現的情況。
鏡子能讓她在其他世界游走的時候,時間保持的暫停顯然并不只是在外表的皮相上,還有頭發與指甲的生長,都是清楚明白地在停滯的狀態。唯獨在這個世界出現了異常。
或許一開始鏡子抵達此地的順遂,便不是個偶然。
而她身上的印記隱藏之法,按照紅袖神尼的說法,在唐朝時期便已經失傳了,也同樣是解釋得通的。
如今太原李家甚至在此時才因為購買儲備兵器的賬簿丟失,東溟夫人托李二公子帶去了信件的作用下,選擇改變當前的局面,將麾下的兵力調動起來,唐還得有那么些個年頭才能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