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祝玉妍朝夕相對多年,如何會看不出這種變化。
然而這仿佛在下一刻便會化干戈為玉帛的狀態,被斜地里殺出的一個人給干擾了。
表面上看去,時年的手腕被祝玉妍拼著受傷不顧也處在了被掌控的狀態之下,或許更是受到了祝后以天魔大法溫養出的眼神所干擾,放慢的動作正是她一改方才不為所動的狀況,終于還是陷入了幻象之中。
只有身處戰局之中的人才能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可跟隨祝玉妍而來的邊不負,只能看到那個慢下來的動作。
他此時不出手還要等到何時
身為陰癸派的一員,縱然他的稱號是魔隱,聽上去便很像是魔門之中的隱士,就連身上穿著的也是一身文士的長袍,卻并不代表他邊不負真是個清心寡欲之人。
他手執銀環殺出,便是為了趁著此刻他們這方占據上風,將這膽大包天挑釁陰癸派的小子的命留在這里。
到時候人頭是他拿下的,首要的功勞自然也得分他一份。
他又怎么會知道,時年不過是絕不想在祝玉妍神思不屬,更是看向她的眼神讓她覺得大有隱情的時候,取得這算不上公平的勝利。
但邊不負突然從一旁殺出,更是對著她流露出了赤裸裸的殺意,她若不對他做出還擊,別人還真拿她當軟柿子捏了
她根本無暇去管這位陰癸派祝后的師弟,為何會跟那位她還算頗有好感的東溟公主單婉晶之間,在面貌上稱得上是酷似。
也無暇去顧及她到底要留幾分手來出招。
她說是說著要做這魔門兩派六道的圣君,可直到如今也還沒做出個殺雞儆猴的立威之舉
要震懾魔門,還少了點底氣
這人簡直就是撞到了槍口上
她未被桎梏的那只手上,蜃樓刀恰恰借著祝玉妍的飄帶掩護急射而出。
這一刀出的倉促,卻誰也無法忽視這一刀的威勢。
婠婠發覺,她在先前的以一對二中赫然還留了手,否則這一刀發出,如何會完全不受她與祝玉妍的雙重天魔大法“力場”的干擾,只有仿佛一刀燃盡的氣勢,封鎖掉了所有上天入地的去路。
時年已經很久不曾發出這樣的飛刀。
這一刀乃是她在被祝玉妍和婠婠的夾擊之下武道氣勢一路攀升,幾乎是全盛狀態下內勁巔峰的一刀。
里面是她對刀意的掌控和足夠純粹的出刀之心,甚至在其中還夾帶了幾分傷心小箭的發力要領。
刀光一現,邊不負又何來躲避的機會
他心中還懷揣著此番偷襲得手后他在魔門之中勢必地位也能得到擢升,被時年囚禁的尤鳥倦等人,甚至是石之軒都要承蒙他的恩惠的期待,可他手中的銀環還沒來得及抬起,便已經見到了在他面前閃過的最后一道寒光。
一把飛刀以雷霆之勢貫穿了他的頭顱。
祝玉妍如夢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