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環真的粉色毒霧命中的丁九重逼出毒霧都花費了不少功夫,這點時間里金環真和周老嘆已經相繼失去了戰斗力,他一見這畫面,本就因為逼毒變得通紅的臉更是因為含怒而愈發漲紅了起來。
他突然從口中噴出了一道血箭,以遠比天下大多數的暗器都要快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時年飛射而來。
然而這一道看似能命中的血箭射中的卻只是個虛影。
前有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當過她的對手,時年又怎么還會將這一道血箭放在眼里。
她狀似無意地將兩刀命中金環真后最后剩下的那一刀打了出去,刀柄直擊中了丁九重的頭顱,將他頭頂的帝王冠冕給打碎了,更是將他給打暈了過去。
而她在躲開丁九重的血劍的時候,已輕飄飄地踏足在了尤鳥倦的單腳銅人上。
發覺時年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尤鳥倦總算還有點石青璇口中的魔門八大高手之一的模樣。
他以蟬蛻之態從那衣服中徹底掙脫了出來,也同樣擺脫了背后的巨型銅人,這一瞬間他完全憑借著直覺靠著那上天入地直轉的輕功,直撲時年而來。
然而還不等他的五指如刀劈砍下來,一柄合攏起來的扇子的尖端輕巧地點在了他的額頭上,這看似無比從容的合扇一抵,卻在尤鳥倦的感知中無異于含著千鈞之力。
他眼前一黑便暈厥了過去。
時年落回到了地上,重新打開了這把折扇。
若非從她袖中伸出的絲線還連接著唯一一個勉強算得上是站著的金環真,她甚至看起來不像是有動過武的樣子。
“倘若這便是石小姐需要料理的事情,那么如今已經解決了。”她開口之時微微側過身,朝著石青璇點頭致意,更有一派花間閑游的風雅。
“這幾位惡人敗在祝公子的手上,不知道祝公子打算如何處理他們”石青璇走上前來問道。
她依然帶著那個看起來格外可笑的假鼻子,但她這聲調之優美,眼神之清冽,足以將這看似致命的缺陷給掩蓋住,時年倒是覺得她還不如別把這個易容得特征弄得這么明顯。
而她在見到了時年的本事后也依然保持著一種讓人覺得涵養極高的冷靜。
被如意蘭花手的氣勁直擊命門的周老嘆,在聽到石青璇的那句話后想都不想便要逃命,卻忽然背心一痛,又被時年打中了穴道。
他覺得自己還不如跟尤鳥倦和丁九重一般直接被打暈算了,起碼不至于在現在恨不得沒有那條手臂的劇痛中遭受折磨。
“不知道石小姐可否告知這幾人的身份”時年問道,“方才只聽石小姐說那個青衣服的丑東西是尤鳥倦,另外幾位是”
還被掛在六戊潛形絲上的金環真忍不住憤然出聲,“你竟不認得我們”
時年抬眸看向她,眼神說不出的無辜且禮貌,“閣下有沒有想過,你們可能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金環真一噎,她覺得比起他們這四人聯手居然還被一個年歲比他們小這么多的后生給制裁了,現在的這句話對他們的傷害要更大一些。
他們四人彼此看不起,互相仇視,正是因為誰都將自己視為邪帝的最終傳人,只要從石青璇的手中奪得邪帝舍利,便能成為下一任的邪帝,誰成想,他們這些在江湖上早早成名的邪道人物非但成了這青衣少年的墊腳石,更是在對方這里沒個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