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伸手在對方的肩頭一拍。
她接觸了蘇夢枕的寒癥和那種傾向于陰冷的內功多了,要將嫁衣神功的屬性逆轉仿造出玄冰勁的效果,并不算難。
這落在小廝肩頭的一拍,險些讓他整個人都給凍成了個冰塊。
他悚然一驚,意識到自己身為宇文仕及的手下,對宇文成都多少還是少了點尊重,引起了這位大爺的不快,連忙滿口認錯,將人領路去了宇文仕及的面前。
宇文成都和宇文仕及的年齡相差不多,算起來還是宇文成都的年齡大些,但若是論及在朝中的地位,卻還是宇文仕及更高。
畢竟宇文傷一脈多為專研武藝之人,作為宇文閥執行出門任務的打手,宇文述一脈則要更傾向于朝堂得多。
因此看到宇文成都到了,宇文仕及也并未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寇仲和徐子陵越發確信他們這個便宜師父的易容術并不簡單。
宇文仕及這種在官場上混的人,察言觀色本是他的拿手好戲了,卻在這個時候也沒能分辨出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宇文成都本人,而是一個偽裝得極好的女人。
這不知道是用何種材質做的易容面具,竟然傳遞出了時年想要讓自己給宇文仕及看到的表情
一種東西到手,任務完成的優越感。
“我聽說你還在找那兩個小子他們兩個從沈落雁和杜伏威的手里都能來一處跳崖死遁的花招,你要想抓得住他們,我看不是坐在這束平郡里喝個茶便能解決的吧等你喝完茶,這兩個都該過明年生日了。這兩個小鬼雖然出身揚州市井,但”
時年模仿著宇文成都的腔調冷笑道,止在一個“但”字,像是還有未盡之意。
寇仲覺得自己如果是宇文仕及非得因為這嘲諷的語氣打回去。
可惜他再一想,宇文仕及打不過宇文成都,他就算是有火氣也得先憋著。
要不是他現在的身份是宇文成都的侍從,總不能表現得太顯眼,看到時年用宇文閥成員的殼子去膈應另一個,他早把這暗爽的情緒寫在臉上了。
“怎么,你是要跟我換換任務”宇文仕及的臉頰動了動,吐出了一句話。
“看來你的消息很滯后,那本賬簿我已經到手了,微山湖那邊,李閥的船一早就走了,想必是從東溟夫人那里收到了消息,急著回去稟告李淵那個軟蛋。”
時年大刀闊斧地在位置上坐下,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語氣中流露出了十足的自得,“我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那個守船的尚公實在不怎么耐打,要不是明說了不要得罪死他們東溟派,這老小子昨晚就該歸天了。”
“等我將賬簿送到江都,便有的李淵好果子吃,獨孤閥也跑不了。”
她狀似無意地抬了抬袖子,讓宇文仕及看到在她袖中藏匿的賬冊,當然這只不過是一本一個字都沒有的假賬簿而已。
“那我就提前預祝成都兄長回去之后得到家族獎賞,步步高升了。”宇文仕及朝著他拱了拱手,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祝賀的意味。
“宇文成都”搖頭一笑,“賢弟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是個習武的粗人都知道,現下倉促返回江都,我宇文成都的行跡豈不是如此光明正大地擺在了別人的面前,到時候賬簿是被誰偷的,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想得出來。我們如今的武器還有幾成需要依托琉球的東溟派,賢弟又不是不知道。”
“那成都兄想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