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連蘇夢枕自己都說,他這黃昏細雨紅袖刀法乃是結合他這羸弱的體質和陰柔的內力所改創出來的,凄厲詭快之感并非是原本便有的,唐見青當年與蘇遮幕等人同道論交,想來也是個奇女子。
說不準紅袖刀法原本還要更大開大合一些。
她一抬眸便看到紅袖神尼也在用有些贊賞的目光看向她。
紅袖神尼聽說時年的名字還是在數年前了。
但她一向不喜歡按照傳言認人,她喜歡自己去看來辨別。
這個與自家徒弟格外登對的姑娘恐怕在武道上已經不輸于那些個老家伙了,而她能得夢枕之心,當然也不可能只是因為武功。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有種忘年交的親近感。
“你們且等等,我將山中采回來的藥材收好,一會兒再來聽你們說京城里的事情。”
紅袖神尼拎著的背簍里裝得滿滿當當的,說完這句轉頭就朝著內院走,很快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之中。
蘇夢枕看時年還追隨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紅袖神尼這個得名原來并不需要袖子也是紅的。”時年笑了笑又繼續說道“可再一想,你這夢枕紅袖第一刀,也沒當真穿個紅衣服。”
他偏向清瘦的身形,淺色的衣服反倒是顯出了幾分氣質,而在京城里,深色則要更襯他這金風細雨樓樓主的位置一些。
不過說不準等他的病灶好得差不多了,與這紅袖刀般配的紅色也能試一試。
“不提這個了,”時年拊掌一笑,“我去看看紅袖前輩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好了,論起藥理我自認還是幫得到一點忙的。”
蘇夢枕還沒來得及阻攔,這縷清風已經飄進了內院,只是等了良久還不見她出來。
他有些擔心時年和他師父之間起了什么爭執,干脆也跟了進去。
然而看到的并非是這兩位性情都堪稱一個“奇”字的女中豪杰切磋武藝打起來,而是紅袖神尼握著時年的手腕,小心地蘸了點放在一邊的藥水涂抹了上去。
在她的手腕一側,隨著藥水的滲入,漸漸浮現出了一個字。
紅袖神尼一邊涂抹一邊解釋道“這是一種特殊的來自鮮卑族的隱藏之法,大約在唐朝的時候就已經失傳了,我也是僥幸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記載,只是為何你身上會用這樣的方式隱藏這個記號。”
這個顯露出來的字倒不是鮮卑族的文字,而是一個篆書文字。
時年認得,那是一個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