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在林中用盡了埋伏的手段讓魯書一和燕詩二吃了不少悶虧,卻也自己的道具告了罄,與其說他們是戰場轉移到此地,不如說是被那兩人逼迫過來的。現在元十三限一改攻擊弟子的做派,他們又如何有可能攔得住。
兩道無形的箭從元十三限的左右手擊出。
這一招當然無法同他對著時年射出的傷心小箭相提并論,卻已經足夠取了那兩人的命。
元十三限的臉上的刀口在那兩人落到他手里的瞬間收攏了回去,就仿佛從來沒有挨上時年的那一刀。
就連他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不少,氣息也趨于沉穩。
魯書一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喜色,師父身上發生的變化或許意味著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反擊資本,自己和燕師弟白師弟也不必死了。
然而他的喜色凝滯在了臉上,因為他的胸口也多了一支箭。
一支透明的箭。
同樣有此等遭遇的是拔劍的速度不及元十三限放箭的速度快的燕詩二。
這兩人一死,在場之人都能感覺到元十三限何止是呼吸順暢了,就連他此時在時年的刀下逃竄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對
方應看陡然意識到,這兩人一個追一個逃的速度不對
他七年前不在京城,卻對時年的資料很了解。
她除了拿手的飛刀,另一項得意的技法便是自己的輕功,否則她如何有可能在自身內力并未達到那么高的水準之下,殺人辦事屢屢得手。
在她如今的內功造詣更是能夠力壓元十三限的局勢下,她如何有可能追不上這個不僅在逃,還在趁亂殺人回血的家伙。
她擺明了是在劃水。
方應看心驚地看到在漸起的晨光中,她嘴角帶著的一縷看好戲的表情,和眼神中他絕不會錯過的精明睿智。
什么心智有損什么失憶分明都是假的
而他居然被她玩得團團轉,甚至將她當做自己襲殺元十三限的助力。
他的手中沒有武器,又不像是白愁飛那樣十指就是自己的武器,元十三限毫不猶豫地將他當做了下一個目標,好在文雪岸將他推了出去,正好錯開了那道破空而來的箭矢。
方應看來不及慶幸自己與死亡擦肩而過,已經看到突然被當做攻擊目標的白愁飛,被時年搶在元十三限之前一把抓了出去,果然這神鬼莫測的輕功,光論速度遠在元十三限之上。
下一刻,飛箭調轉,洞穿了文雪岸的心臟。
這個才投效在方應看門下,還來不及為方應看的事業做出什么貢獻,更來不及在京城里站到比他父親死前更高位置上的青年,無奈地倒地身死。
而幾乎在同時,時年一掌拍在了方應看的丹田。
這驚雷烈火的一掌沒取了他的性命,卻在頃刻之間廢了他的功力。
她仿佛絲毫不曾在意元十三限在這連番的殺戮中氣血旺盛,幾乎回復到了他此前動手時候的狀態。
她把白愁飛往旁邊一丟,更沒管方應看在這一下廢功中幾乎暈厥過去,驟然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看向她的視線中都帶著濃烈的怨毒
蜃樓刀再度劃開了一道厲芒,直撲元十三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