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用不好想法太多的人,他卻不一樣。
京城里人人都說金風細雨樓的蘇樓主是個性情很狂的人,可事實上,他對底下人的包容程度遠勝那些明面上謙虛的。
“我想讓方應看出手對付元十三限,再斬斷蔡京傅宗書的一條臂膀。”時年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蘇夢枕的語氣里沒有潑冷水的意思,只是在做一個尋常的闡述。
“如果過上幾年可能不容易了,但是如今卻未必。方應看這幾年過得太順風順水了,尤其是最近這陣子。現在他現在又盯上了元十三限的山字經和忍辱神功,說不定還有傷心小箭的要訣,若是有機會他一定不會錯過的。”
再加上,他現在得意于手里還多了個功夫高得驚人的助力,以及一筒據傳老字號溫家的溫隨亭都沒能躲過去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針。
文雪岸不得文張的喜愛是京城里眾所周知的事情,卻不知道文張其實多少還是覺得這個兒子很像他的,這才在文雪岸出去行走江湖的時候,將這神魔飛針送了一筒給他。
方應看連招攬文雪岸都是暗中進行的,畢竟也沒有哪個人會蠢到將招攬個刺客的事情廣而告之地宣傳出去,會想到這暗器落到了小侯爺手里的更是屈指可數。
當然,時年這種完全沒被防備,直接看了個招攬現場的不算在內。
這便是他的殺手锏了
“元十三限最近確實被起用了不假,但要讓他離開京城不容易,在京城里,元十三限絕無可能有被方應看偷襲得手的可能。”蘇夢枕說道。“何況,方應看原本應當與蔡京再維系長久一些合作的關系,只是因為近來蔡京一黨連番受挫,就連蔡京和傅宗書之間都生出了嫌隙,這才生出了別的心思。現在將元十三限解決了,固然可以到手他的武功,卻也意味著對諸葛神侯的壓制徹底不復存在了。”
“就算方應看想做,有米蒼穹攔著,從長遠計劃的角度給他分析,他都會收回這種沖動之下的決定。”
這京城里,平衡從來都是一種學問。
時年當然知道這個道理,燭光之中,她唇角的笑容里帶著幾分蘇夢枕又開始下意識覺得會頭疼的惡趣味。“那如果先暫且讓神侯府吃一點虧,就像連云寨暫時隱沒在鄉野之間,伺機再起一樣,若能借著此事解決掉元十三限,甚至能進一步清君側的話,諸葛神侯能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得看你到底想用什么法子。”
時年對著他招了招手。
哪怕明知道身處這如今金風細雨樓的權力中樞位置絕無可能有旁人會上來,更不存在什么隔墻有耳的事情發生,她這頗有儀式感地要說悄悄話的動作,蘇夢枕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還是配合著湊了過去。
她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的時候,他本能地握緊了袖中的手。
不只是因為這個距離有些近,近到他生怕自己無法掩飾住自己的情緒。
還因為她說出的話也誠然是一道驚雷劈下,“我想去宮里裝神弄鬼一把。”
而如今的宮中御林軍總教頭,不是別人,正是諸葛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