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掉頭就想走。
他習自少林大韋陀杵的功力充沛剛猛,姑且也能自夸一番生生不息,可和這個出手奇詭的少女相比,他全然沒有勝算。
而對方顯然并沒有給他和他身邊的人活命的機會
時年殘影掠過,身形如電地踏在了黃金麟的馬上,弓腰抓箭一氣呵成。
福慧雙修的劍未出鞘,文張那久負盛名的東海水云袖功也未能在馬上回身間派上用場
飛箭如虹,卷帶著讓人心驚的刀氣,穿過了他們的心臟,奪去了他們的性命。
方應看的眼中絲毫也沒有那幾人垂死掙扎的樣子,只有這青衣少女驚天的刀氣如山崩一般四濺,將那一個個試圖逃竄的黃金麟和文張余黨給屠戮了個干凈的畫面。
而她從馬上輕飄飄地落下來,站在這一地的血污之間,眼神透著股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與對方結仇的茫然,和勢必要保證自己安全先下手為強的果決。
這張風華絕代的臉上甚至沒有沾染上絲毫的血色,就跟她此時“失去記憶”一無所知的樣子一樣干凈。
方應看的眼中異彩連連。
他雖不知道黃金麟和時年之間的私仇,卻也知道倘若她還記得自己是金風細雨樓的人,便不該對朝廷命官這般出手,就算要與黃金麟敵對,也得換個更有水準的方式,而非像是現在這般。
可她這一出招方應看也看出來了,這何止是個高手,還是個能與米有橋一戰的高手,也是一個不以理智而以本能行動的絕頂高手
就像如今的關七
他早就眼饞如元十三限如關七這般的頂尖戰力。
可惜相爺能給元十三限承諾,解決了諸葛神侯,就將他提拔到對方的位置上,關七那個七年前跟雷陣雨決戰的時候被炸藥炸壞了腦子的家伙,越瘋戰力越高,卻有夢幻天羅關昭弟在那兒看著,方應看完全找不到吸納過來的可能。
眼前這個不一樣。
他是有機會的,只需要用一點小技巧。
至于死了的黃金麟和文張,他也不是沒辦法替她抹平收尾掉此地的痕跡。
方應看本以為他此番出行,能得到金國王室的烏日神槍要訣便已經是天大的收獲了,卻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意外之喜在等著他。
這高手他要定了
反正她已經失憶了,跟著蘇夢枕那個病秧子還不如跟著他方應看建立功勛。
他突然在王小石警惕的目光中走上前了幾步。
這劍眉星目的青年誰見了都得夸一句氣度風流,他開口問道“時年姑娘,你可知道你惹了不小的麻煩”
看到她露出了有些迷惘的神情,而非是那傳聞中與蘇夢枕并肩對抗雷損的老辣果決,方應看幾乎壓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可在這個小狐貍的臉上,仔細看去分明又是一片佯裝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