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本想順便看看他此時身體狀況到底惡化到了什么地步,又想著反正到了京城還多的是時間,便干脆擁著風氅坐在了一邊,思考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九幽神君的腦補對她來說絕對是個好消息,九幽門下已然全軍覆沒了不假,后面接應的文張卻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想必會對這條確實是出自九幽神君本人的消息做出判斷。
但光是如此還不太夠。
時年先前問顧惜朝到底還算不算是戚少商的朋友,便是想知道他能不能接受顧惜朝作為此局中勢必要犧牲的一顆棋子,來進一步攪渾這池水。
而等這些做完,她還得做一件事
京城里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能和她突然重回京城聯系在一起,蔡京和傅宗書能穩享權利多年,更是討得皇帝的歡心,顯然絕無可能是什么蠢蛋。
所以她需要是在一切結束之后才返回京城,而且要有一個順理成章的消失借口。
剛才蘇夢枕說的王小石回京這個契機便不錯。
時年心中有了成算,神情也放松了些。
擊殺九幽神君看似是個大事,但能被蔡京和傅宗書拉攏的高手何其多,會有一個九幽神君,說不準就會有一個八幽神君之類的,更何況她可還沒忘記,京城里還有一個元十三限和他手下的青龍。
而這兩個奸臣其實豈是沖上門去殺了這么簡單的。
等她以正式的身份回到京城之后,再來同他們較量較量。
何況,她又不是在孤軍奮戰。
這不是還有這位事情都挑在肩膀上的樓主嗎
蘇夢枕醒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轉亮了。
對時年這個一聲不吭就把他給點倒了的行徑,他也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
她如今這本事要把人放倒是一件太過容易的事情,何況這行動又到底是為了他好。
“說起來你倒是不怕如果鐵二爺沒認出你,那你當時就要面對腹背受敵的情況了。”
返回京城的路上,這兩日經過的還是曠野,蘇夢枕沒必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干脆借了隊伍里的一匹馬,和時年并轡同行。
“或者我看你太過年輕覺得是什么人假扮的,暗中下手。”
“我有什么好擔心的。”時年回答道,“鐵二爺若是認不出我,那我估計他也逮不著那三個惡人,這可不是我印象里的四大名捕,至于樣貌,你不覺得敢堂而皇之的用這樣一張臉才是絕無可能是假扮的嗎”
“何況,又有誰能假扮得出我的刀呢”
蘇夢枕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側頭看去,今日恢復了從前打扮的少女眉目飛揚一如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