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令牌材質極為特殊,代表的身份也同樣特殊,那是
金風細雨樓。
顧惜朝看不見令牌上的字,卻也能從戚少商有些不平靜的狀態中猜出時年拋過來的絕不是個簡單的身份證明。
當然戚少商不那么淡定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這位先前還說自己是行走江湖無甚經驗的金風細雨樓使者,到底是如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
好在,她的身份對他來說確實是友非敵。
時年又怎么會告訴他,她之前不說單純是以為金風細雨樓可能已經沒了而已。
“你想做什么交易”戚少商問道。
“我想請戚大寨主隨我入京一趟。”
時年剛一開口,便感覺到勞穴光等人對著她怒目而視,要不是戚少商當即抬起了手,恐怕這幾人會毫不猶豫地撲過來。
“各位何必如此心急,聽我說完不好嗎”她眼波一掃,那張明明跟顧惜朝別無二致的臉上,一雙眼睛卻遠比此時的顧惜朝清明太多,更透著股說不上來的神韻。
“我會將戚大寨主易容成顧惜朝身邊侍從的樣子,至于這位原本的顧公子自然得易容成戚大寨主的樣子才行,當個囚徒充充門面,倘若一個不夠,便將你們這些背叛連云寨的寨主也用上。我要以顧惜朝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往京城去。”
“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引蛇出洞。”
時年眉頭一挑,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句江湖上她這個年紀的人,甚至是絕大部分人都不敢說出的話,“至于這個蛇,是那劉獨峰還是九幽神君都沒什么干系。”
“不過還請戚大寨主放心,我沒打算讓“顧惜朝”真的進京。”
她在此留了些未盡之言,戚少商卻已經猜出她的意圖了。
傅相門下爭功的情況,絕非三言兩語能說得清,就算是他方才一看黃金麟也落入了她的手中,也不免大吃一驚。
而九幽神君的想法,只會更復雜才對。
若是顧惜朝拿下了連云寨風光無限地進京,明知東西已經落入了自己人的手中,總會有人覺得,這東西由自己護送會更好的。
“而且,我想再添一把火。”
什么火當然是讓顧惜朝愈加成為眾矢之的火
沒想到自己的臉自己的身份還會成為別人利用目標的顧惜朝,面色蒼白地看著時年朝著鮮于仇和冷呼兒伸出了手。
她的內功底子實在是有些驚人了,在這伸手的瞬間,場中好像起了風,下一刻,那兩個被鐵鏈捆得動彈不得的九幽神君門徒便已經落到了她的手中,這兩只纖細的手掌幾乎動也未動,在場的人已經聽到了兩聲頸骨斷折的聲音。
她一松手,冷呼兒和鮮于仇的尸體已經倒在了地上。
“戚大寨主,我想你會做出個明智的決斷的,九幽神君真的到這連云寨,對你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戚少商深吸了一口氣,“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