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一認得他們是因為這數月來圍剿連云寨未果,在周邊尋找機會作戰的正是這兩位以及他們率領的部下,而時年認得這兩位則是因為
他們兩個是九幽神君的弟子
當年時年協助四大名捕和諸葛神侯解決十三兇徒一事后,因為十三兇徒之中的“土行孫”孫不恭和“人在千里,槍在眼前”獨孤威是九幽神君門下,他們雖不是死在時年的手里,卻也與她有些干系,蘇夢枕還是讓楊總管將金風細雨樓中九幽神君的資料都給她送了過來。
鮮于仇和冷呼兒在軍伍中行動,為傅宗書所招攬,更有打交道的可能,便更需要她在意一些。
縱然時隔多年,以時年的記憶力還是沒能忘記這兩人的特征。
更何況,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位神鴉將軍還是傅宗書的小舅子,雖然她姐姐也只是傅宗書的某個小老婆,可裙帶關系擺在這里,他在這隊伍之中的地位便明顯要比另一位駱駝老爺高出不少。
管仲一知道這處村寨,更是此前往返連云寨與邊防之時進來過不少次。
此時眼看著村中的長老被人從自己的屋子里拖出來,村中的錢財也被人從房中搜刮出來,那兩位指使士兵行事的將軍頤指氣使地立在那里,早恨不得自己此刻便能活動手腳,將這些人從此地趕出去。
不過他也深知自己的本事奈何不了這兩人,倒是不知道他們這般囂張行事,連云寨的弟兄會是哪一支來與他們抗衡。
然而正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忽然看見身邊的少女拉低了風帽,從屋頂上跳了下去。
用跳來形容或許不太合適。
管仲一見識過那位神鴉將軍的本事,他那身鮮紅的披風可以支撐著他用出那披風滑翔的奇技,血色披風黑色甲胄,在空中憑借著奇詭的輕功漫行,這便是神鴉將軍名號的由來。
也正是因此他并不是騎馬,而是憑借著對平衡的極強把控,直接站立在馬上。
而現在他看到時年從屋頂上落下,凌空疾踏之間,已如一道流矢襲向了那兩人,分明便是比那位神鴉將軍還要本事的技法。
可她也未免太過莽撞了
底下的人有多少,管仲一粗略一數也知道,起碼不是他們連云寨某個寨主帶隊便能解決得了的,更何況是她一個人。
他又怎么會知道,時年此時想著的是
九幽神君的弟子,打了就打了還正好博個開門紅
鮮于仇和冷呼兒又怎么會想到有人敢對他們悍然出手。
鮮于仇感覺到頭頂陰云襲來之時,本能地便提起拐杖迎擊。
他抬頭就看到了個青衣青氅的姑娘,在悄無聲息的進攻中他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能看到對方的袖中好像閃過了一道刀光。
夜色星火之間不見刀身,只見刀氣,與他那非木非鐵的拐杖相碰之時,傳來了一陣格外清晰的金屬交擊之聲。
他死死地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隨著發力而緊繃了起來,這才沒能讓拐杖脫手丟了顏面。
下一刻他便看到這拐杖端頭仿佛駱駝雙峰的瘤子連帶著杖身的一部分,一道被人給削飛了出去。
她出了第二刀
鮮于仇根本沒看見刀出刀落,只看到在他拐杖頂端那一道格外平整的刀口。
他哪里還能不知道對方是個硬茬子
他只反應慢了一步,便眼看著對方飛袖如流云輕卷,鎖住了他的拐杖一端,直接將握緊拐杖另一端不愿松手的他給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