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臉的時候,發覺在臉上淌下去的竟然是毒血。
漆黑如墨的毒血從她的指縫間流了下去。
“有有毒解藥呢”林仙兒此時哪里還顧得上形象,她瘋了一般地推開了龍嘯云,將底下的孩子抓了出來,“小云,你把解藥給我”
“解藥”龍小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拿錯了匕首,他要作秀當然不可能再用帶毒的匕首,但事發倉促,他根本沒能來得及辨別,自己拿的居然是一把毒刀。
“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解藥”林仙兒抓住了他的肩膀,龍小云下意識地想避開她,生怕她手上的毒血從他肩膀上的傷口滲進去,可臉上中刀,此刻幾乎陷入瘋狂的林仙兒的手如同鉗子一般牢牢地卡住了他。
“你這么喜歡仗著有人給你收拾爛攤子仗勢欺人,毒箭傷人,上個月還不小心撞到了硬茬子傷到了自己,你怎么可能不帶上解藥。”
“這匕首不是我的”龍小云擰著眉毛喝道。
他怎么都沒想到林仙兒真是什么都敢說,本已經靠著這一出自殘的戲碼成功挽回了一半印象分的他突然感覺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又不大對頭了。“這匕首是百曉生送給我的禮物,你還不如去問他。”
早已經被人扒掉了身上的智者光環的百曉生當即回道“別問我,問心鑒,這匕首上的毒是他制的。”
時年都想搬個座椅看戲了。
從龍小云到百曉生到心鑒,這一重重的責任推諉下去,林仙兒的毒能不能解除大家是不知道,可這些人之間勢必有某種聯系卻是擺在明面上的。
想到剛一進門的時候時年所說的百曉生懷疑是心鑒偷盜了少林的藏經,心鑒又說是百曉生此人心懷不軌長住少林,這所謂的偷盜藏經更是無稽之談,可看起來這兩位之間的關系并不那么簡單,起碼
起碼互相懷疑的仇敵絕無可能會將一把帶毒的匕首作為禮物送給另一個人。
而心鑒猝不及防被點到名字,這下意識的反應也很耐人尋味。
本就懷疑少林藏經失竊乃是有人在監守自盜的心湖大師重重地嘆了口氣,“心鑒,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行議論,先將解藥給這位林施主。”
嵩山少林自詡是領袖江湖,武林正宗。
在心鑒與前塵往事一刀兩斷投身少林的時候,心湖大師便已經說過,他雖以毒藥成名,卻千萬莫要再持有這東西了。
可看龍小云的年紀,他出生在心鑒已經是“心鑒”而不是當年的“單顎”之后,這毒到底是什么時候制作的,已經不必多說了。
心鑒雙手合十做了個禮,“是,住持師兄。”
方才一瞬間的慌亂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已經消失殆盡,心湖大師也希望自己是猜錯了,看著他向著林仙兒走去。
然而正當林仙兒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朝著袖中摸解藥的時候,她看到的卻不是裝有她解毒之后醫治自己容貌的希望,而是這位少林七首座之一從袖中揚起了一抹煙塵,直接攥著她的肩膀便朝著門口掠去。
心鑒想得很好,他甩出去的毒粉能阻滯這些人片刻,而他手中有這位武林第一美人作為人質也能讓一部分人投鼠忌器。
可他甚至還沒走出這演武場的門,便突然感覺到心口一疼,一抹雪亮的刀光從他的心臟穿出,準確的說是先穿過了那一片煙霧而后命中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