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覺得他這個徒弟實在是收對了。
白天羽經營神刀堂的意愿其實遠在比武出名上,可因為金無望還欠著的最后一件事情,將他也給請動了。
更不用說同樣難請的胡不歸等人。
他入城的時候跟著龍嘯云等人不假,卻也實實在在地看到了這城墻之上的暗流涌動。
現在便是暗流齊出,吞沒舊日的土地的時候。
只可惜如白飛飛這樣的人,到底是沒能看到今日這樣有意思的局面。
他母親本也可以在當年那場衡山之變后,不說超過柴玉關,起碼能與他平分秋色一爭長短,卻還是將自己給限制在了這段感情里,倒是他這個收下的小徒弟
她確實會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成為江湖神話的。
那些宴飲到后半夜,空談遠比實際行動行得多的家伙,尚未睡飽便已經聽到了一陣陣的驚雷涌動,這群人沖出房間才知道,那赫然是龍卷風騎和神刀堂的人馬要朝著少林開撥的場面。
他們哪里還顧得上這場江湖上已有多年不曾得見的盛況,這么一提前啟程,已然將他們從勉強算是個參與者的位置甩到了附帶的位置。
這群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厲害得多的俠士,匆匆忙忙地牽出自己的坐騎,趕到了城門口聚集發動的隊伍的尾端。
卻發現那位讓他們魂牽夢縈的王姑娘,此時坐在了那位此番事情的始作俑者的坐騎后面。
紅衣與青衣被這長風吹動糾纏在一起,兩張同樣讓人驚艷的臉又湊在一道,實在是這隊首位置最動人的畫面。
“她們兩個怎么湊到一起去了”龍嘯云有些不解。
他身邊的那位秦孝儀家的三公子,慣來都是林仙兒的守門人員,昨日夜宴喝得少,早上起來得也早,便開口解釋道“王姑娘早起遇到了那位時年姑娘,兩位一交流才知道,時年姑娘竟然是千面公子出海后收的徒弟,更兼得到了常春仙島上的高手的指點,算起來也跟王姑娘有些淵源。”
“同乘一騎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話是這樣說不錯,龍嘯云卻覺得,這也未免太巧了些。
一邊是這武力值奇高的少女借著上官金虹一事對著百曉生發難,竟然能將金無望和白天羽這種極難屈居于人下的高手都說服了,更是招攬了以游龍生為首的有些本事的少俠。
一邊是這身份神秘的王姑娘踏入興云莊,龍嘯云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中了邪,不然為何他最先感覺到的不是李尋歡會來奪走他所擁有的一切,被嫉妒蠶食內心,而是他突然覺得林仙兒變得俗氣了起來,并不如他此前想的能作為他經營名聲的一顆最好用的棋子,還是那位王姑娘絕代傾國。
也正是這位王姑娘不經意的情緒傳達,這才讓人懷著對她的憐惜之情,一道前來此地充當她的馬前卒。
可龍嘯云這樣的想法不過是一瞬而已,他看見那紅衣如烈火,神姿純然高徹的王姑娘漫不經心又好像是故意地回了回頭,對著落在后面的他們投了個擔憂歉疚的眼神,他頓時把什么懷疑都拋在了九霄云外。
王姑娘怎么可能會在此事上做什么手腳,她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武功足可以自保,少一些人對她心存覬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