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把飛刀突然不復先前的威力,也就意味著
行動如風、青衫翻飛的少女手握著的青玉短刀卡進了龍環的縫隙之中。
這把兇戾之氣爆發血影橫行的刀刃,以恰到好處的力道終結了他手中金環的轉動。
這也是她全力出手的一刀。
盡管她此刻人在空中,看起來飄忽無依,上官金虹卻看得出,她全身的氣機都已經完全與那把刀聯結在了一處。
她毫不拘泥于非要手中無刀的境界,蜃樓刀與她本身都是她披荊斬棘的武器
刀出如狂
在這一瞬間,無論是重新搶占回上風的荊無命,還是沉浸于與自身劍道相似之人交手、努力讓自己成長的阿飛,還是因為不了解她的本事這才又一次判斷失誤的上官金虹,又或者是那個在遠處的湖邊亭中抽著旱煙圍觀的神秘人,都聽到了一聲武器碎裂的聲音。
嫁衣神功凝結的刀芒緊隨在蜃樓刀這把神兵利刃之后,二者連綴成的兇器直接擊碎了上官金虹只分出了一半力道維系的龍環。
環上的裂紋以交戰雙方的眼力怎么會看不清。
可上官金虹看得更清楚的還是時年的眼睛,那是一雙在沉靜的秋水中掀起狂瀾的眼睛,里面寫滿了趁此機會直接要命的咄咄逼人。
他怎么會想失敗
他當然也不想死
這位在武道上已然觸及到半步“我即是環,環即是我”,更是執掌金錢幫的武林巨擘,怎么會甘心輸給一個剛剛出道,在江湖上甚至沒有什么威名可言的小姑娘。
難道他要用自己的死來成全對方出道便能問鼎天下英雄的威名嗎絕不
他不想死,所以他要反抗。
荊無命也不想他死,因為那是他生命的意義。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毫不猶豫地以自己的執劍手撞上了阿飛的鐵劍。
這把劍確實不夠鋒利,但當他的主人劍氣纏繞于其上的時候這便是一把能斬斷凡鐵的利器,更何況是荊無命的手。
阿飛無法理解一個劍客為什么會將自己最應該珍重的東西送到別人的劍下,可他的劍已經收不住了,這把劍將荊無命的這只左手斬斷了下來,鮮血迸濺之中,阿飛手中堅決揮落的劍幾乎都要脫手而去。
有那么一個瞬間他陷入了一種無比空茫的狀態。
但他緊跟著便看到,那金衫灰眸的劍客用右手抓住了那把在斷臂之時朝著時年和上官金虹交戰的方向拋擲出去的長劍,整個人宛如流星追月一般朝著時年刺去。
他好像是個不知疼痛的瘋子,在那雙讓人覺得灰沉得不見情緒的眼睛里,染血的睫毛之下涌現出了一片孤注一擲。
而他的右手揮出的劍,分明要比他的左手還要快得多。
這本是他留給自己保命的招數,卻在此時為了救上官金虹的命而用了出來。
與他這一劍同步而來的是上官金虹失去了一邊的武器后用另一邊的鳳環發出的搏命一擊。
時年怎么會看不出來,在這短短一瞬,因為荊無命這過分讓人意外的舉動,局勢發生了驚天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