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做的禍水東引去薛家莊的做法深得原隨云的心思,這也讓本覺得他還是死了最好的原隨云,突然有了點給他安排點事情去做的想法,比如說讓他留在那邊當個臥底。
而一個成功的臥底是需要立功的,他也并不介意給他一點機會,讓他想辦法獲取時年的信任。
原隨云盤算著要丟出什么誘餌給她,才能讓她相信丁楓上次指向薛家莊并非是無稽之談。
卻不知道他心心念念能替他做到背后捅刀子的丁楓,早已經在黃泉路上走遠了。
現在留在這里的,是雖然拿回了華山秘籍,卻無法保證清風十三式不曾被外傳,更是因為有華山弟子被他拿到東西之后就滅口,恨不得將他捆起來將罪行宣告于天下的華真真。
而他僅剩的幾個好消息中,也有個不那么安分的。
薛斌給原隨云送了個口信,他想再見一次左明珠。
而且他必須要知道,左明珠中的毒到底能不能解除。
鑒于薛斌雖然被薛衣人發現了盜取寶劍的行為,卻實在不能算是個自己人沒人敢拿一個極端的戀愛腦當自己人起碼時年不能冒著一個隨時可能會被反水的風險來相信薛斌。
所以這個要見左明珠的行動,其實并非出自時年的授意,而是薛斌自己提出的。
而這條消息在傳到原隨云的案頭的時候,也經由陰顏傳到了時年的耳中。
這也正中她的下懷。
左二爺最近睡得不太好。
每次一入睡他便容易做噩夢。
夢到明珠中的毒加重了,如今用來吊著命的藥材突然不起作用了,他便突然悲從中來,好像自己竟然在夢中為今年才不過十八歲的明珠操持喪事,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沒法讓他接受。
以至于這擲杯山莊中少了平日里的熱鬧又正好遇上了秋季的落葉,還有一場秋雨一場涼意的蕭瑟,將整座莊園都變成了一片凄風苦雨的場所。
總算今天從神醫張簡齋那里得到了消息,這種毒或許已經有眉目了,不日之內便可以成功做出原本的毒藥,進而研制出解藥,
左輕侯得到了張簡齋肯定的回復,這才感覺到自己好像還是記得是怎么呼吸。
然而他剛勉強入睡便突然被人給打斷了。
他甚至沒能來得及看清楚將他叫醒的人是個什么樣子,便已經被點中了穴道,而后被這個人拎著從窗戶跳了出去。
他倒是很想跟這位朋友說,看起來他也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可否容許他先把外袍穿上,好歹現在這個天氣是有那么點冷的。
好在這人也沒有讓他待在室外的意思,拎著他便進了明珠的房間,兩人一起無聲無息地藏在了房中的衣柜里。
這衣柜中存放的衣服,以左二爺愛女如命的脾性,是怎么都不會少的,所以這衣柜的大小就算是兩個人坐在里面也并不顯得擁擠。
左輕侯也是直到這時候,才借著衣柜里一顆夜明珠的微光和他眼角的余光,看清楚了此刻帶他過來的另一個人是誰。
可惜他穴道被點著,他就算想出言詢問也沒這個機會,只能看到自己眼前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刻意留出的一道窺視外面的窄縫,透過它正好能看到和聽到外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