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讓她們把船停在那里,自己則從那山崖之下的狹窄入口爬了進去。
也得虧在這里的是楚留香不是夜帝,沒人會來就檢查他這被囚禁的狀態,這才讓他安穩地待在了這里面的秘室之中。
等他上了船便迎來了陰顏從頭到腳的打量,“為什么我覺得這家伙不僅沒有那種吃不好睡不好胡子拉碴的狀態,還長胖了點”
“你看錯了。”時年推著她往船艙走,“而且江湖高手當然有辦法讓自己保持一個最佳的面見客人的狀態。”
“你是不是還想說,何況他是楚留香”陰顏不由嘖了聲,突然覺得陰嬪姨母有一句話說的是不錯的,夜帝門下滿嘴沒一句正經話的人果然很多。
“行了,你不是要給我做打手嗎那你可得趁著現在好好養精蓄銳,等重返江南,便要時時處處小心了。”
因為倘若日后門下發現的正是那蝙蝠島的主人做出的行動,他敢在江南地界做出此等大手筆,可見他已然是在這三月中悄然無聲地做出了不少準備。
又倘若云從龍和武維揚這兩位消息靈便的地頭蛇都不曾獲知什么消息的話,這個對手便當真有意思了。
時年雖然有懷疑的對象,可無爭山莊三百年傳承,自然不是說殺就殺的,也或許只有他們有這個本事做出這樣的大局。
不管蝙蝠島主人要做什么,先從薛家莊入手坐鎮江南這個決定,時年暫時不打算變更。
她們下船登岸的地方往西行去便是蘇州。
所以在時年抵達與云從龍約定見面的地點之前,她們先見到的,是那位擁翠山莊的少莊主,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李觀魚前輩醒來,李玉函比之上次見到的時候還要拘謹得多,但時年也看出了,想必李玉函在李觀魚的親自指導下,也大有功力的長進了。
“之前父親聽聞你被日后扣押在常春島,還同我說,他若還有當年的本事便一定要去與日后理論理論。”李玉函說道,“他說江湖上沒有這樣的道理,自己的看家本事陣法被人給破了,就要把人強行留下。”
這話聽起來像是個客套話,但以李觀魚的脾氣,確實是會這么做的。
就像當時時年打破了他創下的六人劍陣,但真正讓他從中風的狀態都要氣的復原的,竟然是雄娘子混入了他的劍陣之中。
這是個配得上前輩之稱,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的劍客。
“我父親還說,倘若你們這趟有什么麻煩的事情,我這三個月來在他的親自指導下,總算有了點擁翠山莊少莊主的樣子。”李玉函說到這里不由苦笑,看起來他要得到李觀魚的認可并不容易。“如果有什么派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便是。”
楚留香的扇子在掌心一合,他隱約覺得這位李少莊主的態度稍顯過于積極了,可又或許,這位性格有些懦弱的少莊主正是在恪盡職守地尊奉父親的命令而已。
他本打算試探兩句,忽然聽到時年開口說道,“那有一件事倒是需要勞煩少莊主做一下。我原本是和快網張三約定了在蘇州見面的,此番需要他的船只行動前往薛家莊,有些要緊事要與薛莊主商量,但我家的門路不在南方,張三這人又是個慣會到處亂跑的,現在也不知道在哪條河道里歇息,可否勞煩”
“時年姑娘這說的是哪里話。”李玉函當即回道,“不過是找個人而已,以擁翠山莊的人力并不難。”
他擺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離開,留下的小廝則負責安排幾人今日就在城中住下,找得到人,那便明日直接坐船離開,找不到,擁翠山莊自然會給他們準備好快馬。
“張三分明”楚留香跟著時年進了房間便提出了問題。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她給打斷了。
“我當然知道張三的地方,但李玉函今日的表現有些怪異,我雖然相信有李觀魚老前輩盯著,他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不如干脆讓他覺得他已經將我們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