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裹上了披風,一路疾走,到了偏門處,果然看見了一身綢衫的周大人。
“大人,這么晚了,可是有事”
這都已經子時過半,有事情也不該大晚上來打擾。
周大人拱手“夫人,本來不該晚上登門,只是這東西皇上特意囑咐了要掩人耳目,夫人收下吧。告辭”
人再次拱手,很快消失。
皇上送的東西,不管喜不喜歡,都得表示出很喜歡的樣子。楚云梨親自上前,掀開了那個麻袋,手還沒碰著麻袋,她已經聞到了滿鼻的血腥味。
血腥味一出,楚云梨若有所悟,掀麻袋的動作也有原先的小心翼翼變成了一把扯開。
麻袋里滾出了一個修長高大的男人,正是姜青志。
那個被五馬分尸的根本不是他,只是“攝政王”而已。
楚云梨彎腰瞅半晌,愈發覺得年輕的皇上行事有些活潑。
“先關到偏院去,別讓人瞅見了。有事情明天再說。”
她回去睡了一覺,陳利民得知了此事,還特意趕了過來。
“娘,皇上這是什么意思”
陳利民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特別有天分,但是做侯爺他沒學過,總覺得身為朝臣不敢大意。
他做生意是得心應手,做官員嘛,簡直處處都放不開。
事實上,楚云梨就看出了他是這樣的性子,已經私底下跟皇上說過,爵位可以要,做官就算了。
只看以后陳利民的兒子愿不愿意,如果愿意,楚云梨會盡心盡力教導,若是不愿,她也不會勉強。
“沒什么意思,就是把人送來隨我們處置而已。”
陳利民點點頭“那我去忙了。”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可以行動自如,但是還沒痊愈。楚云梨囑咐“你少走動,少坐”
“知道了。”陳利民特別喜歡做生意,他不想趴床上閑著,前幾天簡直閑得他渾身癢癢,難受急了。
楚云梨不慌不忙,洗漱完用過了早膳才往偏院去。
彼時,姜青志還在昏迷之中。
昨天晚上黑漆漆的,楚云梨都沒有仔細看他,才發現他只穿了一身單薄的囚衣,這種天氣,冷倒是不冷,就是囚衣上大片大片的血跡,有一些還粘在了傷口上確實是有點兒慘。
楚云梨用腳踢了踢他,把人踢得滾了出去。
姜青志眉頭緊皺,緩緩睜開眼睛,當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明亮天空底下,頓時愣住了。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睜眼都是黑漆漆的,鼻子里都是難聞的血腥味和各種臭味混雜。
他一側頭,就看見了楚云梨。
“你這是哪兒”
楚云梨似笑非笑“就在昨天,罪臣姜青志已經被五馬分尸。”
姜青志微變,也就是說,覺得他已經是個死人了。無論陳芙蓉如何折磨他,都不會有人知道他的遭遇。哪怕他跑出去告狀,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身份。
他越想越害怕,心中惶恐不已,強撐著道“我是犯人,自有律法處置。不是你一個普通百姓可以隨意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