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陳芙蓉非要跑來告狀,還在攝政王府之外鬧得沸沸揚揚。馮林一路追了過來,眼瞅著攔不住,也不敢離開,他還得在攝政王宣召的時候第一時間沖進去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眼看王爺真的有請,馮林心中恨急。想著這一茬平安度過之后,一定要狠狠教訓陳家母子,否則難消他心頭之恨。
馮林是攝政王的死忠,平時在王府就來去自如。他和往常一樣直奔攝政王辦公的院落,進院子時心里還盤算著要怎么解釋,結果剛走兩步,忽然察覺到不對,周圍瞬間圍攏了十幾個人,個個都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能夠在這院子里當差的,都是攝政王身邊最信任的人。曾經大家沒少在一起喝酒,馮林看到他們一臉嚴肅,心知不妙,勉強扯出一抹笑來。
“哥兒幾個怎么這副臉色出什么事了”
“馮大人,對不住了。”
其中有兩人道過歉后,一揮手,眾人一擁而上。
馮林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眾人給壓住,他努力掙扎,還想要問一問,板子就已經上了身。
他小時候過得不太好,但稍微大點后就再也沒有挨過打,誰要是敢打他,他會更狠地打回去。后來做了官員,有攝政王照顧,一路扶搖直上。這兩年尊敬他的人多,敢對他動手的人,一個都找不出來。
挨了兩下后,馮林就老實了,他心里很清楚。在攝政王府,如果沒有王爺的吩咐,這些人絕對不敢這么對他。
如果是王爺的吩咐,那無論他如何掙扎,都脫不了身。
他只想知道為什么
可是不見王爺,他再多的疑慮,也只能等挨完打之后再去問了。
就在他咬牙忍揍時,忽然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他以為王爺舍不得自己,事情有了轉機,匆忙抬頭,結果,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搖大擺站在那處雙手環胸的人,不是陳芙蓉又是誰
馮林心中恨極。
“是不是你挑撥王爺對我動手的”
楚云梨似笑非笑“挨打的滋味如何我兒現在還下不來床,一晚上要痛醒好幾次。我就不明白了,我們母子什么時候得罪過你,你非得這樣針對他那天如果不是我機靈,愿意舍財保命,現在已經被丟到亂葬崗能告訴我緣由嗎”
馮林啐了一口“我呸你什么玩意兒,也配跟我說話”
楚云梨一樂“是,你什么玩意兒,我好心來問一句,結果你不識相,既然如此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愿意說為止。”
最后一句,是對著揮棒的眾人說的。
馮林正想譏諷幾句,畢竟攝政王的死忠護衛,不是誰都可以使喚得動的。可是,他話剛到嘴邊,背上就挨了狠狠一杖。
如果說方才挨的打眾人有手下留情的話,此時就真的毫不留手。馮林想到什么,再看向面前的女子時,忍不住驚訝問“你怎么做到的”
楚云梨不答話,吩咐守在門口的隨從“我今天站得好累,想坐會兒。”
隨從有些懵,卻還是進門請示了一番。本來這種小事不應該去問王爺,該一口回絕,但是,隨從看見面前女子囂張成這樣,不敢不去問。
攝政王所在的屋中,除了稍微好轉一些高南月和趙大夫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人。哪怕他不愿意在心上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可實在是太疼了,他真的忍不住,在陳芙蓉出去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痛得渾身發抖。
隨從看見這樣的王爺,心中一驚,恍然明白了陳芙蓉囂張的底氣從何而來,大著膽子問“王爺,陳夫人想要坐”
攝政王說不出話,高南月滿臉擔憂,聞言順口吩咐“搬把椅子而已,多大點事,怎么能拿這種小事來煩王爺呢”
很快,椅子搬了來。
馮林被打得痛出了眼淚,淚水流得太多,他眼前一片模糊,在一片模糊之中,他還是看清楚了王爺身邊的隨從親自給陳芙蓉搬椅子。
這個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讓王爺這樣掏心掏肺為她
他想要弄個明白,奈何身份不夠,別說攝政王沒出現,就是出現了,他也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