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十多年,他在周家人面前謙卑慣了,不管誰的錯都習慣自己認下。
周青青嘟了嘟嘴“成才哥,你這傷什么時候能好啊你還要多久才能回去上工這些天你不在,我都不習慣。”
聞言,張成才沒有被佳人垂青的驚喜,只覺驚悚,他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去偷看師父的神情。
周師傅也覺得徒弟看向自己的那個神情,就像老鼠見了貓,除了尊重之外,似乎還夾雜著恐懼,當著人家親娘的面,這是很不合適的,他有些惱怒,狠狠瞪了一眼徒弟。
張成才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解釋“師父,我真的沒有非分之想,絕對沒有高攀青青的意思,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臉色都變了,楚云梨又好氣又好笑。
張母則特別心酸,瞧瞧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樣了,或許女兒是對的之前她還覺得外孫學了那么多年的木工,說放棄就放棄,有些不劃算。現在看來,家里已經不缺銀子花,那幾間鋪子能讓外孫這輩子都不愁吃喝,確實沒必要再去看人臉色。
周師傅滿心無奈“做父母的,根本就拗不過孩子,是青青要來的。”他看向楚云梨,“前天孩子他娘來了一趟,說了一些很不合適的話,我今日一是來探望成才,二來也是為她道歉。這些年我是真的把成才當做兒子一般教導,聽說他不來了,我這心里空落落的。不過,人各有志,木工太辛苦,說是靠手藝吃飯,其實學會了想要吃這碗飯也不容易。成才有更好的出路,我也支持他不學。今日出門,青青非要追出來妹子,兩個孩子年紀相仿,又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青青那是一心一意,你看”
話說得客氣,楚云梨面色也緩和“成才那么重的傷,能不能痊愈都不知道。”
張成才接收到母親的視線,立刻接話道“青青那么好,我配不上她。要是變成了跛子,就更配不上”
他說得真心實意,周師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周青青反應飛快“我可以等你,反正就幾個月而已。到時你木板拆掉了,就知道會不會跛。我等你上門提親”
張成才想要拒絕,周青青搶先道“大哥在城里幫我相看,我都不肯去,就是為了為了你。你可不能辜負我”
說到后來,已經滿臉羞澀。
張成才都傻了“青青,我不值得的。城里那么好,又有大哥在,人往高處走,你還是嫁去城里吧。”
周青青瞪他一眼“呆子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說著,羞澀地轉身跑走。
周師傅笑著起身“青青一個人在外頭我不放心,今天就這樣,過幾天我再來探望。”
父女倆消失在門口,張成才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反應過來后急忙問“娘,他們什么意思”
楚云梨轉身進了廚房。
張母面色一言難盡,如果是互相有情意的小兒女,今兒能促成一段佳話。可外孫明顯對那個姑娘無意一個姑娘上趕著,直接拒絕也太讓人傷心。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過,回過頭來想,周青青有一個在城里做賬房的哥哥,父親又有手藝,這些年攢下了不少錢財,還有那么多的徒弟幫忙干活就她知道的,周家的那幾畝地從來就沒有要他們家的人去忙過,都是那些徒弟干完的。
身為徒弟的時候自然是苦,這變成了周家的女婿,肯定不用再干活,興許還有人來幫自家做事。這天底下好多人把姑娘娶進門后還得照顧媳婦的娘家,沒有拖累,真的是很大的優點。
“青青是個好姑娘,要不你就從了”
張成才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